音乐界两泰斗首次披露纠纷背后是非:风波何时平息——中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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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界两泰斗首次披露纠纷背后是非:风波何时平息

2010年10月21日 08:46 来源:法制日报 参与互动(0)  【字体:↑大 ↓小

  一篇文章引发一起震撼音乐界名誉权纠纷案

  音乐界两泰斗首次披露纠纷背后是是非非

  上海音乐学院“钟鼓奖”作曲比赛虽然已落幕将近3年,但围绕比赛的风波却起起伏伏始终没有平息:

  2009年7月,《人民音乐》刊登年近九旬的作曲家朱践耳撰写的《“钟鼓奖”事件亲历记——向音乐界的汇报》;

  同年11月,作曲家何训田以名誉受到侵犯为由将朱践耳告上法庭。今年9月15日,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这起名誉权纠纷案。

  查阅相关资料,不难发现,这起名誉权纠纷中的两位“主角”何训田、朱践耳一直是“钟鼓奖”风波的中心人物,但对于甚嚣尘上的种种舆论,几位当事人似乎都不愿多说。

  近日,何训田和朱践耳等当事人接受了《法制日报》记者的独家采访,首次披露了这场官司的不同“版本”。

  一篇文章

  朱践耳:撰文并无攻击任何人之意

  何训田:发怒因大赛策划人不作为

  今年9月15日,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第七法庭被旁听人员挤得满满当当,甚至在法庭门口还有七八名媒体记者等候入庭旁听。一桩名誉侵权案,却引来如此关注,只因原被告双方身份特殊——两人不仅同为上海音乐学院的教授,且都是中国音乐界响当当的人物。

  原告何训田,被很多媒体评价为“代表中国原创音乐走向世界的一代精英”,其创作的专辑《阿姐鼓》成为国际唱片史上第一张在全球发行的中文唱片。而被告人朱践耳,更是音乐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创作的《唱支山歌给党听》等歌曲唱遍了大江南北。就是这样两位音乐界的重量级人物,却因为一篇文章对簿公堂。

  这场官司的导火索,是朱践耳于2009年7月发表的《“钟鼓奖”事件亲历记——向音乐界的汇报》,在这篇文章中,朱践耳以第一人称从2007年上海音乐学院“钟鼓奖”作曲比赛后的“打人”事件讲起,叙述了这场长达两年多的风波中的种种内幕以及发展结果。

  文章表达了朱践耳对于音乐界一些不正之风的不满和对音乐教育前景的担忧,同时也在字里行间流露出了他对“钟鼓奖”风波的中心人物——时任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系主任何训田的不满。

  最为抢眼的是,文章详细描述了2007年10月31日傍晚,何训田如何“训斥”作曲系教授朱世瑞:何训田“将作曲系某教授叫到系学科办公室,对其咆哮训斥:我们辛苦搞比赛,你在报上乱说!老子给你一砣(四川话的‘拳’)!一拳出手,被挡开;又顺手将玻璃大烟缸砸去,幸未砸中”。

  “性质是破坏了党群、干群关系,违背了党的留学生政策和知识分子专家政策”——对于“动粗”事件,朱践耳在文中附上了这样的评价。

  此文一出,立刻引起了多方关注。

  而彼时本已处在“钟鼓奖”风波中心的“系主任”何训田也不再沉默,2009年11月,他以名誉受到侵犯为由将朱践耳告上法庭。

  对于这场“从天而降”的官司,在接受《法制日报》记者采访时,朱践耳表示“很无奈”,他说,自己本意只是揭露“钟鼓奖”比赛中出现的种种丑闻,抵制校园学术不正之风。

  而作为案件的原告,何训田向《法制日报》记者表示,之所以走上诉讼之路,“实在是太委屈”。

  对于朱践耳在文中讲述的“打人”事件,作为当年“钟鼓奖”组织者之一的何训田说,他与朱世瑞发生冲突并非像“亲历记”中所讲的只是因为不满朱世瑞在报纸上发表的不利于“钟鼓奖”的言论,更多的是因为朱世瑞在“钟鼓奖”组织过程中的不作为。

  同时,何训田向记者表示,他自己有时候说话比较直、比较冲,可能态度不好。但对于记者提出的“究竟有没有动手打人”的问题,何训田则断然否定,并反问道“我去打他干什么呢”?并表示“动手是没有意义的”。

  何训田向记者表示,“亲历记”中有关自己的负面评价传播到社会上已经产生了广泛影响,客观上降低了公众,特别是音乐界人士对自己的良好评价,给自己造成了精神痛苦。因此,他要求朱践耳在影响到的范围内为他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公开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元。

  庭审焦点

  朱践耳:大量证据证实“动粗”

  何训田:“亲历者”当时不在场

  开庭时,朱践耳在文章中用“亲历”二字是否准确;朱践耳在文中对何训田作出的评价是否恰当;文中关于“打人”事件的描述是否属实等问题,成为双方争论焦点。

  关于文章标题中的“亲历”二字,何训田认为,朱践耳“没有参与作曲比赛,也没有担任职务”,而在他和朱世瑞发生冲突的当晚,朱践耳也不在现场,“亲历”一说根本无从谈起。

  “我和朱世瑞发生争执后,朱践耳和朱世瑞他们俩谈过此事,却从来没有找我谈过。”何训田向《法制日报》记者反复强调,朱践耳在事实上并“没有亲历‘打人’事件,也没有核实事实真相情况下”,在文章中描写了所谓“打人”事件是“失实的描述”。

  但据朱践耳向《法制日报》记者表示,他虽然不是“钟鼓奖”的评委,却是“钟鼓奖”艺术委员会的委员。文中所“亲历”的,并非是指对何训田和朱世瑞之间的争论,而是“对与‘钟鼓奖’相关的整个事件的亲历”。

  至于对何训田“破坏党群关系”的评价,朱践耳告诉记者,这也不是他提出的说法。

  在朱践耳提供的一份上海音乐学院纪委会向院党委提交的“关于‘钟鼓奖’作曲比赛引发问题的意见”中,记者看到了这样的内容:“钟鼓奖”作曲比赛后,何训田同志作为一个中共基层领导干部,因一个党外专家对比赛有不同意见而对该专家采取粗暴的态度,伤害了党的形象,损害了党群关系。

  朱践耳说,他文章中对于何训田的评价就是依据这份材料的说法,并非主观随意地给何训田“上纲上线”。

  而在“打人”事件的描述是否失实这个核心问题上,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分歧更是激烈。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打人,何训田请到了争执事发当天在现场的另外3名目击者——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教授周湘林、尹明五、张旭儒出庭作证。

  3名证人在描述当晚何训田和朱世瑞发生的冲突时,均表示何训田没有拿烟灰缸砸向朱世瑞,只是“将烟缸在桌上砸了一下,烟缸径直掉在了地上”。

  不过,朱践耳认为3名证人的说法可信度值得商榷:周湘林是教务处副处长,张旭儒是作曲系的党总支书记,尹明五是作曲系副系主任,再加上何训田是时任的作曲系系主任,这4个人正好是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的领导班子,因此存在3名证人偏向何训田作证的可能性。而且何训田除了这3名证人的证词,没有别的佐证。

  同时,作为当事人之一出庭的朱世瑞说,朱践耳文章中关于“打人”事件的描述是基本属实的,当天何训田是将烟缸向他砸过去,只是没有砸中他;而在砸烟缸之前,何训田还向他出了拳头,那一拳正好碰到他的鼻子,没有直接打中他的脸。

  朱践耳表示,除了朱世瑞的证词之外,他还有大量文字证据:

  在“打人”事件发生后的第3天,朱世瑞向上海音乐学院院方提交了一份书面的“投诉书”,其中明确提到何训田向他出拳和砸烟缸。随后,上海音乐学院纪委对何训田进行了诫勉谈话,并组织了一场“何训田向朱世瑞道歉会”,其过程均做了书面记录;在院方这一系列的处理中,何训田从未对朱世瑞的说法提出过异议。

  在朱践耳出示的这份“诫勉谈话记录单”上,上海音乐学院院方对这场冲突的描述是——“何训田同志对朱世瑞教授动粗”。

  “如果何训田不曾出手打人,院方怎么可能会用这样的字眼?”朱践耳的代表律师向《法制日报》记者表示,无论何训田有没有打人,朱践耳的描述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有真实的来源依据,就已经符合了“法律真实”。

  庭审当天,法院宣布择日宣判。

  三年风波

  朱践耳:一等奖作品属于抄袭

  何训田:组委会无权撤销奖项

  事实上,这桩名誉侵权案之所以得到如此广泛关注,不仅因为原被告双方的特殊身份,更因为它是延续了3年的“钟鼓奖”风波的一场余波。

  2007年,经文化部审批,上海音乐学院主办了首届“钟鼓奖”国际作曲比赛。作为中国首次举行的大型国际作曲比赛,“钟鼓奖”被定位为我国作曲界最高级别的比赛。

  尽管彼时“钟鼓奖”组织者对外宣称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50多部交响乐作品”。但据时任“钟鼓奖”评委的朱世瑞透露,当时比赛只收到了21部参赛作品,其中有3部不合规定,也根本就没有国外作曲者的作品,只有几部在国外留学的中国籍学生的作品。

  比赛闭幕后,某媒体的一则报道中,有这样一句:“有的作品思绪太多整体太散,有的则形式感太过,包括朱世瑞、杨燕迪在内的几位作曲家都摇头认为没有上乘之作。”

  朱世瑞说,就是这样半句话,引起了何训田对他大发雷霆,甚至动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久后,获得“钟鼓奖”一等奖的作品《了歌》,被上海音乐学院学生反映称结尾的旋律很像系主任何训田在2006年出版的专辑《七日谈》中的一首同名歌曲。而且,《了歌》的作者宋歌不仅是作为比赛评委之一的何训田曾经带的研究生,更是相处多年的情侣。

  反映者认为,作为存在特殊关系的评委,何训田在打分时应当回避,但事实上,何训田依然参与了打分。这使得比赛的公正性受到质疑。

  于是,“钟鼓奖”又掀起了第二场风波——抄袭丑闻。

  经上海音乐学院前院长桑桐与名誉教授朱践耳反复对比,两人均认为《了歌》属于抄袭作品,违反了“钟鼓奖”章程的规定。

  “钟鼓奖”组委会最终决定,要求宋歌自行退出赛事,退还奖金、奖状。本次赛事大奖空缺。

  据了解,时至今日,这项决议依然只是“一纸空文”,并没有得到履行——16万元的巨额奖金以及奖状仍在宋歌手中。

  对于为什么不执行组委会的决定,何训田向《法制日报》记者明确表示,他不认同组委会的决定,因为“钟鼓奖”章程中规定“评委会对比赛的评定为本比赛不可改变的最后决定”。所以,他认为,组委会没有权利撤销一等奖。

  甚至在何训田看来,作出“撤销”决定的“组委会”根本就不能算是组委会,“因为比赛的组委会应在比赛结束时就自动解散了,而‘钟鼓奖’早在2007年10月30日就落下了帷幕”。

  对于参赛作品《了歌》被指抄袭,何训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坚持认为,参赛作品只是普通的引用。“引用是音乐创作中非常普遍的一种手法,就跟大家写作文引用唐诗宋词一样常见。”何训田说,他曾经在各种国内外作曲比赛中担任评委,参赛作品中存在引用的现象俯拾即是。

  而对于大家质疑的他与宋歌的关系,何训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表示比赛章程里并没有规定选手与评委有着怎样的关系就不能参赛。并且,在他看来,在音乐类的比赛中,很多选手和评委都会存在师生关系,“这是很正常的”。

  抄袭丑闻尚未平息,如今又横生一桩名誉侵权案;“钟鼓奖”的涉及人员各有说辞,上海音乐学院方面则态度模糊。这不免令人担忧——“钟鼓奖”风波,究竟闹到何时是个头?

  本报记者刘建

  本报实习生叶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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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张中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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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实施高温补贴政策已有年头了,但是多地标准已数年未涨,高温津贴落实遭遇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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