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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曼自幼显示翻译禀赋 译作唯留一篇《萤火虫》

2012年10月30日 16:09 来源:文汇报 参与互动(0)

  ■陈学勇

  论聪慧,陆小曼未必逊色于冰心、凌叔华、林徽因她们,她在绘画、演剧、写作、翻译诸多方面都能来一手。单说写作,她的散文大家熟悉的,无需唠叨;还写过新诗、旧体诗歌,写过小说和剧本。《卞昆冈》是她和徐志摩合作的成果,徐志摩写剧本平生就这么一次,如果没有陆小曼联手,大概诗人不会问津此道吧。再有翻译,陆小曼自幼即显示此项禀赋,后来果然精通英文、法文,早早为外交部服务了。然而,除绘画她尚可谓略有建树,其余皆谈不上显著成绩。尽管被人尊为作家,但创作少之又少,怕名实难副。她的创作,数量最多数散文,而严格意义的“美文”也只寥寥几篇;小说唯短篇《皇家饭店》一个;剧本则半边。要说陆小曼做翻译家最有基础和条件,可她的译作几为零,唯留下《萤火虫》一篇,还是徐志摩逼出来的,刊于一九二八年《中央日报特刊》第三卷十八期。见异思迁的萤火虫请求幻术家把它变成一颗星供众人仰望,可是满天繁星,不知人们是否注目到它这颗;再请变自己为一盏玻璃灯,耀眼地放出骄人光亮,但得以骄人的时刻只限短暂的夜晚;又请变作长明灯永不熄灭,最终封闭在帝王墓穴,与世隔绝了。这陆小曼唯一的译作《萤火虫》,不知她译成以后有何感想,或者根本没有所感,仅仅为徐志摩完成一件指定的作业罢了。后人则不免会想,某种意义,某种程度,译者自己的人生是否演绎了萤火虫的悲剧?当然不能说,陆小曼就是这童话里的萤火虫。

  刊登《萤火虫》时徐志摩加了一小段“附注”,这段注文未入编徐的“全集”,不妨抄录:

  近来小曼一提笔就嚷头昏,要她写成一点东西实在不是易事。那天浩徐来,要我替中央附刊留心文稿,我随口说,让小曼给译点小说吧,浩徐倒是不含糊,他一回去就接连派人拿信来催稿。这回小曼可急了,要我给她想法,替她临时抱佛脚。她说长的她没有力气译,“贫相”的她又不愿意译。这倒是个难题目,我想了好久才想起Richerd Garnett那本《the Twilight of the Gods》,果然翻着了这篇《萤火虫》,正好!文章短,意味深,再好也是没有的了。嘉耐德是英国文学界里一个博学鸿儒,与Tcglic Stephen和Edmnnd Gosse齐名的,他的夫人就是几乎包办全部俄国文学的康丝当斯·嘉耐德(Constance Garnett),我们东方人能够赏鉴俄国几个大家的作品的谁不感激这位大气魄的翻译家。

  第一句真把陆小曼的惰性写活写透了。此时她才二十五岁,翻译起点不为低,若勤勉下去,建树当可期许。然而,说陆小曼三天打鱼两“年”晒网,决不为过。她过分耽于享乐,即使那么喜爱粉墨登台,其实还只是玩玩,并无事业心用在上头。在剧坛,她受人追捧,也作文追捧别人,捧来捧去,实玩来玩去,玩物丧志。以陆小曼聪慧,她本该于社会作较大文化贡献,然而没有。陆小曼留给世人太多惋惜,可能名列文学史或翻译史的非凡女性,如今却以名媛形象为后人津津乐道,甚至遭人误解为交际花。

【编辑:刘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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