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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捐”背后故事多 牛群副县长两年做了什么?

2003年01月19日 12:31

  中新网1月19日电 年终岁末,牛群因一次“裸捐”行动,成为争议的焦点。

  从相声演员到杂志主编,到出版社副社长,再到挂职副县长和特教学校的校长,没有人能说清楚他有多少个身份和头衔。两年副县长,他到底做了什么?五份公证书,他究竟捐了什么?

  昨天,CCTV《面对面》栏目播出了对牛群的专访。今天的今日早报刊登了此节目的部分内容:

  解说一:2000年12月29日,经过安徽省蒙城县人大常委会的任命,牛群以挂职锻炼的方式、走上蒙城的“政治舞台”。他的官职是副县长,任期两年,到2002年12月28日结束。记者:在两年到任的时候,你希望大家是以一个演员当县长的标准来要求你呢,还是以一个县长的标准要求你?

  牛:我想还是一个准县长,或者说是感觉县长、品牌县长,这么一个要求,我觉得更加合适。

  记者:可能很多人会想起,你在赴任的时候,当时对社会、对蒙城很多的承诺,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你说要让老百姓的腰包鼓起来,鼓起来了吗?

  牛:这个看怎么说,我来的时间不长,老百姓的兜里有的就鼓起来了,因为毕竟还是一部分人先鼓嘛。

  记者:但是我们从县里了解到的数字来说,你到任的两年期间,人均的收入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牛:县里考虑的是整个老百姓的长远利益。我们蒙城每年在外的劳务输出几十万人,一说起来,我是蒙城人,牛县长在我们蒙城,这恐怕在外头打工的感觉都不一样。

  解说二:被称为“中国原始第一村”的蒙城县“尉迟寺遗址”,在牛群上任后,进行了两次大规模的发掘工作。在他的运作下,遗址的发掘过程轰动海内外。蒙城是庄子的故里,这些厚重的文化积淀,让牛群体会出了旅游开发的潜在价值。

  记者:我清楚记得你上任的时候有一个承诺,就是要把蒙城变成一个国家级的旅游基地,两年之内。

  牛:两年之内,两年之内变成国家的旅游基地,哎哟,我没记清我有个两年的限制,但我相信会有的。

  记者:上任的第二天,你指着黄牛市场的那块牌子说,我两年之内要把这块牌子变成国家级的,做到了吗?

  牛:没做到。如果我要是说了的话,那我就等于又放了一个空炮。

  记者:那你放的空炮很多。

  牛:有时候是这样,开始是做一种宣传。

  解说三:推销“五洲牛肉干”是牛群为官两年的过程中最显见的业绩之一。也许是从牛群和“五洲”的合作中看到了商机,经过牛群的穿针引线,一座类似“浙江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的“牛群中国商贸城”在2002年5月8日正式营业了。

  记者:起码可以说,你给蒙城带来了名声,但是也有人问,蒙城有没有给牛群带来名声?跟两年前的牛群比,你的知名度是降低了还是上升?

  牛:那当然了。应该是上升了。

  记者:你从五洲牛肉那儿你能拿到多少钱?

  牛:我的部分可能就是20万吧。

  记者:每年,还是一次?

  牛:一年?半年是20万?是一年是20万,我有点儿记不清了。

  记者:商贸城你觉得是你的功劳?

  牛:我要不到蒙城,不可能有一个牛群中国商贸城。

  记者:你为他们拉来项目,但蒙城老百姓突然看到,老板送给牛群房子了,那牛群到底是为我们还是为他自己呢?牛:老板用我这个名字不能白用,用牛群,牛群这个无形资产向有形资产转换了,那你得给我一套房子,给了多少,给了18间,价值100多万,实际上他是捐给这个特教学校的。

  解说四:牛群所提到的学校,是由他一手创办的“五子牛特殊教育学校”。这所特校的前身是蒙城县聋哑学校。2001年6月1日,学校搬进了新租来的校舍,并更名为“牛群特殊教育学校”,由牛群出任学校校长,在校的聋哑学生有167名。2002年8月16日,经有关部门批准,“牛群特教学校”转为民办,同时,更名为“五子牛特殊教育学校”,牛群拥有学校的全部股份。

  记者:你为什么申请将学校改为民办?你用什么样的身份,有什么样的资格去申请,把这个学校变成你的?

  牛:因为我到全国的很多重点的、办得非常好的特教学校考察过。考察的结果,我认为必须改民营。很多县的聋哑学校办得并不是特别理想……我认为不如改成民办,生命力更强。所以我回来我就写了申请,建议把这个学校改成民办。

  记者:你的条件是什么?

  牛:我的条件,改成民办,所有的风险,作为法人代表的我,一个人担着。所有募捐来的钱和物

  等于都是我一个人负责。

  记者:负责是什么概念?是负责支配,还是归你所有?

  牛:这个东西很难去界定,我在改成民办的时候,说句心里话,他并没有属于我的多少钱,只不过我坚决改体制而已。重要的是这个学校照这个态势去发展的话,将来会有很多钱,会有很多物,有形和无形的东西会没法计算,所以这个时候,我的这种担心的出现,就是必然的了。

  记者:你担心什么呢?

  牛:我担心这些东西不能归我。

  解说五:在牛群的推动下,特教学校受到的关注越来越大了。就在此时,牛群突然做出了两项决定。2002年8月13日,牛群写下文字声明:自愿将特教学校和校办企业的有形、无形资产中属于牛群的部分,捐赠给中华慈善总会,用于五子牛教育事业。同时,他还把“牛群”、“牛群的图像”以及和牛群有关的注册商标,也捐献给了五子牛教育项目。随后,牛群对自己的声明进行了公证。

  2002年的11月25日,牛群又进行了第三项公证:把自己的劳务费和广告费收入,一并捐赠给了五子牛项目。就在牛群做出了上面这一系列捐赠决定的同时,他还对自己的家庭财产和遗嘱进行了第四项公证。

  记者:可能我们下面的提问有些苛刻,但是我们必须要问,因为你捐得太彻底了,所以我们必须问明白,实际你把这些东西捐给了你自己?

  牛:自己捐给自己也是一家之言。

  记者:但是你可以支配一切。从法律上来说,它仍然属于你?

  牛:这是应该的,因为我应该有这份信任。

  记者:凭什么相信你?

  牛:大家相信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不是真这样想和能这样做,和一直这样做。

  记者:如果你捐赠之后,你在做生意的过程当中你赔了,别人也无法从你个人财产中间得到赔偿,实际上是一种保护?

  牛:这个问题我没有想到,如果我要赔了的话,这个问题确实比较严峻,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将会给这个学校特教事业带来损失,会给合作伙伴带去损失,那就是现在我正在做的事,要找专业的高级的管理人员来做这件事情,现在叫正在进行时。

  记者:第五个遗体的公证跟特教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它放在前面四个公证一起?要把它跟特教事业联系在一起捐赠。

  牛:这个准确意义和特教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捐遗体,这个和特教没有关系,如果分开了,肯定轰动效果不够,这个属于策划范畴,我可以晚捐,也可以早捐,也可以过些日子再捐,索性搁一块来一个彻底的就行了,造一个轰动。

  解说六:五份声明和公证书,在2002年12月6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的确引起了轰动。由于连自己死后的遗体都捐了出去,牛群的这次捐赠得到了一个新的称谓:裸捐。由“裸捐”所引发的争论再度把牛群推向了舆论的旋涡之中。

  记者: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不理解呢?

  牛:这个特别正常,他只能让我更加纯地,更加静地去做这件事情。每个人的不理解和他的经历有关,和他的阅历有关,和他的审美有关,和他的知识结构有关,和他的世界观有关,和他的审美标准有关。我不企盼着,我不奢望着让大家都理解。

  记者:你觉得你把心交给蒙城了?

  牛:心这个东西,我认为交了,别人认为交了,或者没交,或者根本没交,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相关链接

  2002年12月28日,在安徽省蒙城县第十四届人大一次会议上,牛群以323票赞成、7票弃权的选举结果,当选为蒙城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任期五年。

  牛群已将自己的北京户口牵往蒙城,做一个地道的蒙城人。

  2003年2月16日,牛群将以主持人的身份,跟随摄制组,走进非洲。


 
编辑:吕振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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