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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代芭蕾演员白淑湘:请主席跳舞 被江青"关照"

2003年12月22日 15:39

  中新网12月22日电 经典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女主角吴琼花的名字无人不晓。现在,人们看到的吴琼花都是由薛京华扮演的,而在这部舞剧最初红遍中国的时候,第一位扮演吴琼花的是白淑湘。

  从古典芭蕾《天鹅湖》在中国舞台立起,到第一部中国民族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的诞生;从著名的芭蕾舞演员到中国舞蹈家协会主席,白淑湘如影随形般追随中国芭蕾走过从无到有的历程。

  凤凰卫视《鲁豫有约》日前专访白淑湘,这位当年的“中国芭蕾第一明星”讲起自己的坎坷人生,止不住万千感慨。

  鲁豫:您现在还能记得第一次登台演出芭蕾的情景吗?

  白淑湘:非常兴奋,1958年6月30号第一次上舞台,在天桥剧场。《天鹅湖》是我进入芭蕾舞艺术殿堂的一个起始吧。演完以后,总理专门上台来看望大家,当时也是很轰动的。

  1951年,小学毕业后的白淑湘进入东北人民艺术剧院少年儿童剧团学习舞蹈表演,并担任剧团的小主角,后来被总政歌舞团招收到北京舞蹈学校。1958年年初,新中国的芭蕾舞艺术还处于萌芽阶段,在苏联著名芭蕾舞专家古雪夫的精心指导下,北京舞蹈学校开始排演《天鹅湖》。由于练功勤奋,18岁的白淑湘脱颖而出,被选做主角,在和舞伴们艰苦训练四个月后,成功演出《天鹅湖》,成为中国的第一只"白天鹅"。

  《天鹅湖》在中国芭蕾舞台的成功上演,促进了中国芭蕾事业的发展,1959年底,中国第一个芭蕾舞团——中央芭蕾舞团正式宣告成立。

  鲁豫:您应该算是中国第一代芭蕾舞演员。

  白淑湘:对。

  鲁豫:那时候除了给总理演过《天鹅湖》以外,还给哪些中央领导演过?

  白淑湘:三代领导人都看过。

  鲁豫:毛泽东看过?

  白淑湘:看了。

  鲁豫:他在什么场合看的?

  白淑湘:他是在中南海里边看我们演《四小天鹅》。我参加了那个活动,请他跳舞,三步一跳。

  鲁豫:您请他跳舞?

  白淑湘:对。

  鲁豫:他跳得好吗?

  白淑湘:他就是走三步吧,什么曲子三步一停,反正跳了一会。

  历史的机缘和自身的努力把白淑湘推上中国芭蕾第一明星的宝座,年仅19岁的她成为中央芭蕾舞团的台柱,一时间备受关注。

  芭蕾舞训练艰苦,要求严格。中央领导非常关心新中国第一代芭蕾舞演员的生活,即使是在新中国的困难时期,芭蕾舞团演员的供给还是很丰富的。

  1959年到1964年是白淑湘芭蕾舞事业的黄金岁月。她成功塑造了的各种舞台人物——《海侠》的女主角米多拉、《吉赛尔》中的鬼王密尔达、《泪泉》中的王妃扎列玛。而此时的新中国更需要具有自己民族特色的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诞生。1964年,专业能力突出的白淑湘又成为中国第一部民族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里吴琼花形象的塑造者。

  鲁豫:因为那时候你是芭蕾舞团的女一号,所以肯定是你来演,对吧?

  白淑湘:我倒没那么想,这也是领导决定的。当时让我演这个吴琼花,让我下去体验生活了,到农村。

  鲁豫:感觉怎么找,一直是演奥捷塔,吉塞尔,然后现在我演吴琼花,中间跨度太大了。

  白淑湘:太大,太大了。

  鲁豫:那怎么找那感觉啊?

  白淑湘:那个感觉是很难找的,但是我是中国人,原来是演外国的人物,才子佳人,公主,贵夫人,现在我演一个中国人,首先从感情上来说我觉得没有什么隔阂,这是最主要的。

  鲁豫:最开始塑造的吴琼花,是不是怎么看怎么像白天鹅,别人会说吗?

  白淑湘:没错,而且说我特别软。我们排完了以后,演了,就有人说不好,娘子军不像军像娘子。后来就去军训,在大连。在那呆了一个多月,打靶,晚上紧急集合,卧姿,跪姿,站的,射击。

  在《红色娘子军》上演之前,芭蕾舞在中国观众心目中只是“舶来品”艺术,而《红色娘子军》则用芭蕾舞剧刻画了中国革命的盛大场景。它一上演,就在当时社会上引起了轰动。正当白淑湘在为塑造新的舞台形象积极做准备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罪名强加到她的头上。在那个要求又红又专的年代里,白淑湘被定性为走白专路线的典型人物,她的芭蕾舞事业,由此一步步走进了阴郁的秋天。

  1964年,江青开始对芭蕾舞剧产生兴趣,在《红色娘子军》第一场演出的时候,她就来到天桥剧场,并频频对《红色娘子军》的具体演排工作发出指示,并想把这部芭蕾舞剧搬上荧幕。

  江青对芭蕾舞剧的介入,给已经被定为走上白专路线的白淑湘带来了更多的磨折。而对政治不敏感的艺术家天性,更使得白淑湘的芭蕾舞事业雪上加霜。不谙世事的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冬天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白淑湘终于没能躲过被打成反革命的劫难。1965年,26岁的她被禁止演出。第二年,文化大革命爆发,白淑湘连练功也被禁止,在芭蕾舞团里被揪出来反复批斗。1969年,她被送到干校劳动,和心爱的芭蕾舞咫尺天涯。

  鲁豫:从65年开始不让上舞台到去干校,这段时间都干什么了?

  白淑湘:在团里呀,扫厕所,扫地,卫生,挖地洞,粗活累活全让干,交待问题,每天晚上给我拉出来,批判我。

  鲁豫:那时候你能承受得了这些吗?作为演员我不能跳舞了,那么年轻。

  白淑湘:一天一天地就这么过,就干活来消耗自己的体力,消耗自己的思维。

  1973年,由于各种原因,中央芭蕾舞团的演员越来越少。一次偶然的时机,周恩来提到了白淑湘,这给在干校改造的她带来了一线曙光。经过一番周折,白淑湘终于又回到了中芭舞团。而这一年,她已经34岁了,作为芭蕾舞演员,她的黄金年龄已经过去。

  而且,虽然她在1974年重返了芭蕾舞台,但是演出还是受到很多限制,一直到1978年白淑湘平反,她才真正地获得了自由。平反后的白淑湘在舞台上倾尽全力延长自己的艺术生命。现在即使已经离开了芭蕾舞台,那份眷念之情却从未消逝。

 
编辑:王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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