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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古代壁画中汲养分为当代重彩开“新颜”

2018年11月06日 16:38 来源:广州日报 参与互动 

  于古代壁画中汲养分 为当代重彩开“新颜”

林顺文 《花林》

林顺文 临摹永乐宫三清殿的《朝元图》壁画

  林顺文 临摹永乐宫三清殿的《朝元图》局部 泥板

  敦煌莫高窟、山西永乐宮、北京法海寺……在中国美术史尤其是壁画史上,这都是如雷贯耳的地方。而近几年来,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中国重彩画高研班导师、广州大学美术学院教授林顺文,带领工作室的学生遍临古代壁画名作,从中汲取营养,为当代重彩画创作探新路、开“新颜”。近期,“当代重彩写辉煌——古代壁画研究课题成果展”在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举行。无论是林顺文结合古琴谱创作的《意临敦煌莫高窟千手观音》,还是学生们临摹的飞天、仙鸟,抑或是他们写生而得的重彩山水画作品……其高古而又当代的“丹青”格调,吸引了大批观众的注目。接下来,展览还将移师北京清华大学、东莞岭南美术馆举行。

  文、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江粤军

  绘画颜料分等级 优者历千年不坏

  林顺进入壁画研究领域,源自2012年他到中央美院跟随中国美协中国重彩研究会会长蒋采苹老师学习。期间,他开始迈出了临摹壁画的步子,并意识到要更深入地了解中国传统的色彩学,必须系统地临摹全国各地的壁画。从那时起,他就成立了一个小的工作室,通过壁画临摹来研究矿物质颜料的特性。

  “通常人们会听到‘岩彩画’的提法,这种提法来自于日本。但日本的颜料、画法其实是从中国传去的。所以蒋采苹老师认为我们应该有自己的叫法,最直接的就是‘矿物质颜料’。矿物质颜料和化学颜料相比,有如翡翠的A货和B货,化学颜料像B货一样,颜色是会慢慢脱落的,而矿物质颜料放一两千年都不会坏,而且越是融入岁月的光辉就越有味道。其实西方早期的油画作品,用的也都是矿物质颜料。因为全世界的绘画一开始都是就地取材的。像敦煌的壁画,便是用当地的泥、矿、土完成的。敦煌的泥本身就有黏性,可以直接用来批墙,颜料则是从后山上找到矿石来研磨、烧煮的。”

  谈起壁画临摹,林顺文首先辨析了矿物质颜料和化学颜料的差别,并表示今天不少年轻艺术家在材料上已日益回归传统,这是可喜可贺的事。而且,随着技术的进步,今天的矿物质颜料,其丰富性是过去不可同日而语的。“譬如一个朱砂色,按深浅和颗粒的粗细不同就可以分为十几种。最初级的颜料,色彩很重、颗粒很粗,可以用于打底;顶级的朱膘,则特别纯,特别美。”

  很多人觉得林顺文的画面上颜色非常丰富,又比较纯净,就是因为他渐渐吃透了古人用色的窍门,乃至悟出在泥板上作画的优点。

  本次展出的一张临摹永乐宫三清殿《朝元图》王母娘娘头像作品,便是林顺文将壁画形态直接搬到了架上,用的还是山西当地的泥,可谓“仿生壁画”。“作品是泥板的,很重,但由于很有代表性,已经坐多次飞机参加过多个展览了,大家都特别喜欢。因为在泥板上画,无论上多少层颜色,始终能够被‘吃’进去,越画越厚重,色彩看起来比纸面的要深沉许多,而且再鲜亮的颜色,一上去就能被化解掉,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无论创临或创作

  学习古人为今人

  林顺文的工作室里,还挂着一张未完成的敦煌动物集合画,就像一个高古的动物世界,每一个小部分截取下来,也是能独立成画的。“我在广美读研时,陈新华老师是这样教导我的:‘一张作品要画到让人永远看不完,才是好画。’我始终谨记在心。”

  林顺文记住的,还有林丰俗老师曾经的教诲——要通过古人来启发当下。“林老师生前每年都会买一两张仿古画,挂在他的画室里。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画累了抬头看一看,往往能得到启发。古人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的宝贝了,从中汲取营养,融入当代的思想感情和表现手法,才能形成自己的风格。”工作室入门处,还挂着林顺文的一些花鸟、山水画小品。譬如他到肇庆写生的古榕树,写意而斑斓,抽象而生动。他表示,如果没临过壁画,肯定画不出这种感觉。

  在临摹上,林顺文也常常跟学生们强调不能死临,要创临。像他自己的《意临敦煌莫高窟千手观音》,人物造型、构图、线条,跟敦煌原作是一样的。但在色彩和作品的艺术思想上,则别出心裁。他将整首宋代的古琴谱谱符抄录在画作的留白处,似字非字的抽象谱符,与人物造型形成了映照,既增强了整体感,也显得很当代。说起创作灵感,林顺文表示,他自己闲来喜欢弹弹古琴,那天老师找到了这条宋代琴谱,他脑海里的记忆就被激活了:“我在山西临摹写生时,遇到一位素昧平生的画友,他也爱弹琴,在一张写生作品上,他随手抄过几个谱符,我当时就觉得挺有意思的。于是将这个‘无心之举’拿来用了,发现竟是相得益彰。这件作品的底稿,其实也放了两三年,纸都变黄了。当时临了一半,感觉有点俗气,就把颜色洗掉后束之高阁了。”这次举办展览前,林顺文去中山图书馆看场地,有一个位置让他忽然想起了这件底稿,才有了这“神来之作”。

  “所以,对待艺术创作,我们要更多点耐心。”林顺文笑道。

  正面背面皆上色 动辄几百上千遍

  与这张作品同时临摹的,还有永乐宫里的《吕洞宾与钟汉离》。相比起来,这张是更难的,同行的画家中只有林顺文对此发起了挑战。

  “我们参加的是2015年前后的国家艺术基金壁画人才培养计划。当时在全国挑选了50位画家到山西考察临摹壁画。我因为在中央美院进修时创作了两件重彩作品参加了毕业展,由此获邀加入这一活动,到山西考察一年左右。在永乐宫还临了一张纸本的三清殿《朝元图》,但那张只用了一个多月,而《吕洞宾与钟汉离》用了五六个月时间。”

  如果不仔细看,会觉得《吕洞宾与钟汉离》前面就两个人物,背景是一棵松树,挺简单的。事实上,人物的线条流畅又富有弹性,要临出神采来便不容易了;要在纸本上做出既沉实又斑斓的壁画层次肌理就更难了。为了达到效果,单是底色,林顺文就反复上了几百遍。

  而底色,正是林顺文临摹壁画后收获的一个关键词。

  大多数国画作品,底稿就是一张白纸,而林顺文现在的画作,底稿本身就是一张“作品”了。在他的工作室里,架子上铺开了一张背面刚刚上过几十遍颜色的宣纸,看起来比一般的抽象画还要生动。林顺文笑着表示,如果是搞当代艺术,这个直接可以拿去参展了。而按他的步骤,则是正面创作完成并托裱后,这些底色会现出五光十色的效果。“那才像天空真正的颜色。”

  工作室的墙上还挂着一张尚未完工的一丈多长山水画大作,画的是西北的古长城。林顺文指着很黑的山体说,他在背后已经铺了好几层赭石色,这样作品托裱后,这些山体就显得透亮,而不是死沉沉的一团黑;正面很黄很亮的地方,则会在背面涂上绿色等冷色调,压住其“火气”;那些白色的蛤粉,林顺文也要洗掉,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痕迹就好。

  由于一张作品背面和正面加起来,颜色要上五百遍以上,所以对纸的要求是很高的,只有好的皮纸、宣纸才经得起“折腾”——上完色以后洗,洗完又上……就这么反反复复直至出现无法言说的效果。

  何谓工匠精神?这便是极好的注解吧。

【编辑:左盛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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