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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过年记忆

我们的过年记忆

2021年02月11日 09:38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参与互动参与互动

  我们的过年记忆

  年味永远是家的味道

  本报记者 严 冰

  著名作家冯骥才先生说过:“时光通过腊月这条河,一点点驶向年底。年意仿佛大地寒冬的雪意,一天天簇密和深浓。”

  春节是中国人心中分量最重的传统节日,是中华民族传承时间最长、节庆气氛最浓、影响范围最广的盛大节日。游子归家,亲人团聚,朋友相会,表达亲情,畅叙友情,抒发乡情,其乐融融,喜气洋洋。

  今年是农历牛年。俗话说,“牛马年,好耕田”。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不同以往,今年为防控新冠疫情,倡导就地过年,许多人都留在异地他乡,不能回老家跟亲人团圆。但无论相隔多远,年味都把人们的心暖暖地包容起来,照亮人们对来年的希望。

  想到“年”,就想到亲人们喜笑颜开的面容,想到丰盛的年夜饭,想到璀璨的烟花和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我对过年的最早记忆来自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北京四合院。

  大年三十这天的晚宴最丰盛,虽然平时节衣缩食、省吃俭用,但这餐的鸡、鸭、鱼、肉也是必备的。接下来是守岁,当时有电视的家庭还不多,大家多是听着广播里的相声节目,打着扑克守岁,倒也其乐融融。

  那年月,人们生活还不富裕,一年只能置办一件新衣服。妈妈给我买的一件或蓝、或绿、或灰的小小中山装,总是在大年初一这天,才能穿上身。

  大年初一互相拜年,感谢邻里间互相照顾。此时家家必备了糖果瓜子花生,小孩子穿着刚刚上身的新衣服,跟在大人后面,走东家,串西家。如果嘴馋,可以大饱口福,此刻大人不会嗔怪,因为,过年了嘛!

  鞭炮烟花,最属腊月三十和正月十五放得欢,对“年”的这一迎一送,将欢乐吉祥的气氛推向了沸点:烟花映红了夜空,鞭炮响成了一片,伴着下饺子的沸腾,年味升腾,弥漫了人间,那是童年的味道,那是家的味道,那是亲情的味道,那是团圆的味道!世态人情、民俗礼仪也尽在其中了。

  是啊,年味永远是家的味道、亲情的味道、团圆的味道,年味熏陶陶冶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人。如今,一进腊月,上小学的儿子便张罗着贴春联、贴福字、挂灯笼、挂中国结,还准备了长长的春节致辞,要在除夕这天的年夜饭前宣读,写的是什么?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他还要保密,但肯定是祝福老人、感恩父母、汇报学习成绩等内容,只是每年的表述方式连同他的中西合璧的小西服、小领结的着装,都分外有创意,总是让奶奶和姥姥笑得合不拢嘴。

  每逢佳节倍思亲,每到过年,中国人都倍加怀念逝去的亲人。亲人的音容笑貌,总是浮现在眼前。如果亲人还在,此刻又要欢聚一堂,共享天伦之乐了。

  今年因为疫情防控,很多人主动选择就地过年。除夕之夜,虽不能与亲人团聚,但也免了奔波之苦。有微信,有视频,宅在家,“云拜年”,万里传情,咫尺之间,仍然是浓浓的年味、满满的亲情!

  难忘南方小城的年夜饭

  本报记者 叶晓楠

  又是一年春节到。此时此刻,想起我所亲历的40多个春节的变迁,我真切地感受到,每一个小家的奋斗实干,都是与国家的进步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只要我们每一个人都争当奋斗者,老百姓的日子就能越过越红火。

  我出生并且长于南方一个小县城,在上世纪80年代,度过了我整个童年时代。

  儿时的过年记忆里,印象最深的是满城的烟火气息。

  小时候,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买来大盘鞭炮,用大红的塑料纸包上,看上去很是喜庆。过年的鞭炮,一般要买三大挂,一挂是在年夜饭前点,一挂是在午夜12点跨年时分点,还有一挂是大年初一早晨时点。噼啪作响的爆竹声,寄托了人们对新年的美好祝福。

  当然,富有南方特色的年夜饭,同样令我怀念不已。

  小时候,家里并不宽裕,平时难得吃上几顿肉菜。即便如此,年夜饭还是不能含糊的。年前一周,父母就会忙着大采购。那时候菜市场的服务不像现在这么周到,很多菜品都需要买回家自己再收拾。幼时的我,经常看着母亲冒着严寒洗菜煮肉,如此忙上好几天,才能准备好年夜饭。这样自己动手完成食材的制作,让小小的我,对于劳动才能收获幸福的观念有了生动认知。

  年夜饭里一般还会包括自制蛋饺。母亲一般使用小煤球炉作为灶具,用铁制的大汤勺当工具,略微蘸点油,舀一勺鸡蛋液,在勺上平平地铺满一层,然后放在炉火上转着圈慢慢地烤,不一会儿,金黄的鸡蛋液便凝固成一张鸡蛋皮,这时再把肉馅放进去,用筷子顺着边把鸡蛋皮合拢,掐好边,最后放在平盘里,晾凉了就是一个个芳香四溢的蛋饺。等到年夜饭时,把蛋饺放进火锅煮,水一开,锅里飘起金黄的蛋饺、肉块和蔬菜,热气腾腾,看上去诱人极了。而在一边眼巴巴地等着的孩子们,早就一哄而上,一双双筷子直奔主题而去了。

  时光飞逝,儿时满是烟火气息的过年记忆仿佛还在昨日,我自己早已成了远在他乡的中年人。这么多年来,随着国家逐渐繁荣富强,每一个小家不仅生活水平逐年提高,环保观念也逐渐提升。

  现在,为了保护环境,即便是在家乡的小县城,过年也不再燃放烟花爆竹,过年虽然少了爆竹声,却让人体会到了空气清新。

  年夜饭更不用说了,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家里平常也能吃上各种荤菜,父母再也不用为了筹备一桌年夜饭而忙上好几天了,还总是说,多准备点蔬菜,有益于健康。

  再说亲情,随着交通通讯的便捷,亲人们虽然分居天南海北,通过微信或是电话就能拜年,亲情的维系,早已不受距离限制。这样的年味,虽然不同于儿时,却一样拥有了新时代的气息。

  过年总有“小期盼”

  本报记者 潘旭涛

  每次回忆过年,最先闯入脑海的,总是曾经的“小期盼”。

  我出生在山东烟台,这是一座沿海开放城市。作为一名“80后”,我是跟随着中国经济一起成长起来的,父母常说,“你们是幸福的一代。”

  幸福一代的幸福时刻莫过于过年。过年的时候,父母总会满足孩子的一些小愿望,当然,也不是完全满足。在买烟花这件事上,就是如此。

  小时候过年,我最期盼的是正月十五,而非大年初一。初一走亲访友、拜年问好主要是大人的事,而十五放烟花,可就是孩子的乐趣所在了。

  我们住的家属院里有很多小朋友。上小学时,每到正月十五傍晚,我都催着父母赶紧开饭,要不然,没等吃完饭,小伙伴就上门叫我了。

  晚饭后,在一片鞭炮声中,小伙伴们一人抱着一个纸箱子,你追我赶跑到广场上。我们放下箱子,掀开盖子,开始展示自己的“弹药”:“泥墩子”、“小黄蜂”、“窜天猴”、“满天星”、“魔法棒”……

  每个人的箱子里,最多的烟花是“泥墩子”。它价格便宜,喷射时间又久,不少家长们只肯给孩子买“泥墩子”,再贵一些的,就不舍得买了。

  可孩子们更喜欢“小黄蜂”“魔法棒”,它们玩法更多,喷出的色彩更绚丽。于是,谁的箱子里抢手货多,小伙伴就围着谁,软磨硬泡,让他分点儿出来。每次要到一只“小黄蜂”,我都格外开心,攥在手里,不舍得放。

  童年的新春记忆里,生活一年比一年好,但也会有些小缺憾:想要的烟花家长不给买,心心念念的玩具没得到,希望见到的小伙伴没出现……现在回想起来,这些缺憾也带来了很多期盼,期盼让人更懂得珍惜所得。

  春节历来不乏“小期盼”。小时候,大年初一上午,一拜完年,我立马盯在电视机前,等候着一部新剧的开始。那时,家里没有录像机,更没有网络,错过一集,就再也看不到了。也正因如此,当时的人们特别关注、期待每一部开年大戏。很多经典剧目成了人们共同的春节记忆。

  等到我上了高中,家长们的工资已经翻了好几番,没人再在买烟花的事上斤斤计较,他们考虑的是在哪儿买套商品房,买个什么品牌的车子。此时,家里也已经能上网了,大片可以随时看。但不管怎样,每年过年,我还是有些“小期盼”。

  2021年春节也不例外。疫情给不少人带来了缺憾——没能回乡过年。我也将第一次在北京过年。别离加剧了我们对团聚的期盼,我想,这会让我们更加珍惜亲情,更加珍惜今后与家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乡村的爆竹、春联与糖果

  本报记者 刘少华

  那是上世纪90年代的山东农村,我刚记事。一年到头,最大的期盼是新年。因为年前那个大集,会买新衣服,会买很多猪肉、鸡蛋、公鸡和大白菜。在那并不富足的年代,只有过年会让每个人看上去油光满面,迎接春天。男人们喝得满脸通红,女人们三三两两聚着聊天,孩子们满街撒野。

  但留在记忆深处的,却是在灰色的北方冬日里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小时候零花钱少,春节拿到的压岁钱是最大一笔收入,几乎全都用来买了形形色色的爆竹。这是北方农村少年的乐子。有需要点火的炮仗,有需要摩擦的炮仗,还有一点火即震天响的炮仗,更有双响的“二踢脚”。在爆竹声声中,辞了旧岁。

  从腊月廿九早上开始,村里所有人家都敞开大门,各司其职,开始贴对联。一两天之内,每家每户都在房前屋后忙活,见着面热情地打招呼。山东是孔孟之乡,即便在村里,对联内容也非常重要。孩子们识字,很多都是从对联上开始学习的。我还记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等很多对联。

  我们贴对联还有个特殊之处,要在门帘上贴“过门钱”,是非常轻薄的花纸,长方形,有花纹、边框和穗子,要么以图案为主,要么以吉祥的文字为主。这个民俗历史悠久,却又有鲜明的地方特色,据说在全国主要流行于山东几个地级市。

  老家在山东潍坊,潍坊杨家埠与天津杨柳青、苏州桃花坞并称中国民间三大木版年画之乡。潍坊人每年除了春联,还要在房子不同的区域贴上寓意明确的年画。我们的年画形象质朴、自然、线条粗犷,薄薄一张纸,讲述着丰收的故事、神话的故事、英雄的故事……一贴上去,整个屋子的颜色都多了。我记得,小时候只需要大约两三块钱,就能买够全屋子的年画,一年都不褪色。

  年俗就是这样,小时候以为全中国过年方式都一样。其实,那些理所当然,只是因为我们代代相传。

  最开心的日子是大年初一。天不亮,我们就以家族为单位,年轻人成群结队、挨家挨户敲门拜年。给一年里没怎么见过的老人,挨个请安。老人们呢,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塞我们手里,然后一把把的糖果、花生、瓜子往我们兜里塞。那时候馋呀!孩子们拜一上午年,就会聚到一起,把鼓鼓囊囊的兜掏空,比比看谁的“高粱饴”多,谁兜里有一块巧克力糖……

  放爆竹,是跟发小们一起的记忆;贴对联,是跟家人一起的记忆;拜年,是跟家族和全村人一起的记忆。人的快乐,大都是跟人在一起时才会产生的情绪。那无忧无虑的岁月里,虽然农村尚不富裕,但春节有着浓浓的年味,给记忆加了一层温暖的滤镜。

  过年吃鱼 年年有余

  本报记者 叶 子

  小孩子嘴馋,儿时的过年记忆几乎都与吃食相关。我家就住在长江边,一桌丰盛的年夜饭里,自然少不了淡水鱼的身影。

  还记得小时候,农村亲戚家大多以养殖鱼、莲藕、小龙虾等为生。进入腊月,就到了鱼塘收获的季节。干塘,是件大事。辛苦一整年,除了秋收的水稻、芝麻等农作物,这是每个家庭年前最后一大笔大收入。

  水抽干后,塘底显露出来,草鱼、胖头鱼、鲫鱼……大人们穿了全套的下水服用渔网捕鱼,孩子们则站在一边田埂上看热闹。收获的鱼,直接装进水箱由货车运往水产市场,鱼贩子现场结算,卖了个好价,连鱼儿们都蹦蹦跳跳地开心。各种鱼自是会留下一些的,送给亲朋好友们,一起分享过年的喜悦。大家有的用篓子提着,有的用大盆抬着,都是满载而归。

  年货中必不可少腊味系列,不能没了鱼的身影。大鱼最适合腌起来然后风干。江边小镇多雨湿润,只要遇上大晴天,晒腊货便成为腊月里独有的风景线。因为肉厚,经过好几轮太阳,腊鱼蒸熟后仍有一层层厚厚的白肉。腌制时洒的盐恰到好处,渍出的咸味正好将鱼肉保鲜,又不至口味太重。蒸熟后,腊香和鱼香交织着从厨房传来,等不到开饭,孩子们就会从蒸格里拿出几块,当零食吃。细心瞧,鱼皮和白肉之间还有薄薄的一层红肉,光是配色就令人味蕾大开。遇到脊骨处,还可以吸出里面的骨髓,这是大鱼才有的独家馈赠。正月里,一碟腊鱼是每家必备的菜色,就指着这一口,延续年的味道。

  鱼肉有了归处,新鲜的鱼杂也绝不浪费。煮豆腐、下火锅,或者和鱼肉一起炖一锅混杂鱼汤都是极好的。外婆的烹饪方法最简单,加上姜、蒜和辣椒,再从地里摘一些青椒、小葱,洗净切好后扔进锅里一起煮。过一会儿,揭开锅盖,一锅奶白的鱼汤,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鲜味扑鼻而来。既有鱼肉的鲜甜,又有隐隐的辛辣,孩子们都蹲在灶边咽着口水等它出锅,简直可以配3碗白米饭。

  过年吃鱼,彩头也好。鲤鱼象征着鱼跃龙门,财鱼寓意财源广进,鲫鱼是大吉大利,鳜鱼则带来富贵有余。年夜饭饭桌上,家人的吉祥话都说得好听:吃一颗鱼丸会祝你圆圆满满,喝一碗鱼汤就愿你如鱼得水,夹一筷子鱼肉也是年年有余。

  离家求学工作后,我就再没体验过干鱼塘,也很少看长辈们做鱼的菜色了。不过这些年来,农村道路硬化,水泥地铺到每家门口,亲戚们纷纷盖了新楼房、买了小轿车,饭桌上不仅有江鱼,还有各种海鲜,确实是年年有余了。

【编辑:田博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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