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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过和尚自卑又易怒 检察官剖析董文语犯罪轨迹
2007年06月09日 08:46 来源:检察日报



6月8日,董文语(中)被法院一审判处死刑

  震惊全国的董文语系列杀人、强奸、抢劫案经浙江省金华市检察院提起公诉,6月8日上午在浙江金华市中级法院一审宣判,法院一审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侮辱尸体罪,数罪并罚,判处董文语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这一判决结果,早在人们的预料之中,听到死刑判决的董文语仍然一脸漠然。

  记者通过翻阅大量的案卷,采访出庭公诉的金华市检察院副检察长李克勤和该案的主办人陈世河,从中探寻到董文语的人生轨迹,及其鲜为人知的内心世界。

  作案5起连杀6人 案惊全国

  2006年3月11日、4月9日,金华市区相继发生2起系列入室抢劫强奸杀人案,一对年轻情侣和一对年轻姐妹分别被杀害,其中两名女性受到性侵害,杀人现场还留有用被害人鲜血书写的“杀人者、恨社会”文字,公然向警方挑衅。就在金华警方展开侦查之际,福建省福鼎市、江西省上饶市又发生3起入室抢劫强奸杀人案,2人被杀死,2人受伤(一人重伤),其中两名女性受到性侵害。

  经侦查,警方认定这5起案件系董文语一人所为。同年7月6日,公安部对董文语发出A级通缉令。凶案频发,引起了金华、福鼎、上饶三地居民的极大恐慌,老百姓谈案色变,许多市民特别是女性夜里不敢外出,不敢单独在家。

  经公安机关全力侦查,董文语于2006年11月16日在四川宜宾落网,3天后被押回金华。今年4月17日,金华市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抢劫、强奸、盗窃、侮辱尸体罪对董文语依法提起公诉。5月15日,金华市中级法院对此案进行不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董文语对犯罪事实虽然供认不讳,但他表现出来的超级冷漠令出庭的检察官感到意外。“他甚至对自己的恶行沾沾自喜,根本没有一丝悔改之心。”李克勤说。

  非正常的人生轨迹

  翻开董文语29年的简历,记者发现那是一段不正常的人生轨迹。1978年董文语出生于浙江平阳一个农民家庭,只读过三年小学,1989年开始在全国到处流浪。1998年1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他被温州市鹿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1999年12月7日,他又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滨江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06年11月1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

  董文语的父亲好赌,父母经常吵架,后来离异,还有一个比他大3岁的哥哥。就在董文语这次归案前不久,他父亲因涉嫌一起故意伤害案被警方抓获。董文语11岁时开始到外面流浪,经金华到杭州又去上海一直靠捡破烂为生,后跟人去了广州。不久他回平阳老家和父母一起打工,但没干几个月,觉得工作太辛苦就不做了。15岁时,他带着400多块钱开始第二次流浪,想去少林寺学武,结果却被人骗去了身上的钱。以后他在北京、河北、温州、广州等地流浪,其间还在一座寺庙当了一年多的和尚。1998年,董文语回到温州,在录像厅和人吵架用水果刀捅伤对方后被判刑。1999年释放后不久因盗窃又被判刑。2004年董文语开始到义乌、东阳、金华、杭州等地流窜作案,靠偷东西为生。

  对于亲人的感受,董文语自述:“对父母,开始是恨,因为他们把我抛弃了,后来也就没什么好说了。我对奶奶最有感情了,不管我有钱回家,还是没钱回家,她都对我很好,把最好的东西省给我吃。老家的人都很势利,有钱时哥哥就对我好些,没钱就取笑我。”问及犯罪的动机,他说:“因为我憎恨这个社会。”“除了奶奶,从没有人真正关心我。好像我不属于这个社会,从来没有人过问过我的感受。”“人绝望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自杀,要么杀人,我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选择了去杀人。”

  检察官剖析犯罪心理

  纵观董文语所犯罪行,他对被害人从未手软过,他用掐脖子、快刀割颈等方式致人当场死亡。杀人后,为了寻求刺激,他还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肆意猥亵、侮辱。被害人当中年龄最小的只有15岁,最大也才26岁。“董文语的人格是扭曲和变态的。”李克勤的语气中透出愤怒。检察官提审时问他为什么杀人,他回答“他们过的日子比我好,我心里不舒服。”“看到他们住这么好的房子,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陈世河认为,董文语是“问题家庭”造成的“问题少年”。董文语经历了父母离异、家庭崩溃的过程,从小生长在一个缺少爱和关怀的环境里。李克勤分析,在这样的背景下成长的孩子,极易产生三种心理:一是自卑,二是容易愤怒,三是对人对社会充满敌意。这三点在董文语身上均有充分的体现。他12岁离家出走,在长期的流浪生活中饱尝社会冷暖,遭遇欺骗和挫折,这些外在的原因使其心理扭曲,开始以盗窃为生。多次被抓、入狱又强化了他的自卑和逆反心理,使他的人格进一步扭曲。

  从主观因素分析,陈世河认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极端自私、狭隘的心理使董文语丧失理智,疯狂地报复社会。如果董文语把家庭不幸当成一种磨炼,积极向上,他的人生肯定不会是这种结果。董文语先后在电器厂、皮鞋厂、建筑工地干过活,但每次都嫌辛苦、来钱慢干不了多时就走人,好逸恶劳的他为了糊口便以盗窃为生。董文语把不幸的成长经历作为犯罪的借口,把仇恨加于无辜者身上,充分暴露了他以自我为中心,自私愚昧的本性。

  我们的社会不希望再出现下一个马加爵、董文语之类的极端仇恨社会的犯罪分子。“因为人生有许多美丽可以通过正确的方法去拼搏、去获得,偏执、自私与狭隘只能是一条不归路。”李克勤说。(作者: 范跃红 曹庆娟)

 
编辑:张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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