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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艺术:是疯子还是艺术家 2002年03月15日 16:01 对于那些不了解现代艺术史,不熟悉先锋艺术的人来说,行为艺术可用鼻子呲出一声“胡闹”来评价。自从1917年马塞尔·杜尚把一只小便器搬进敞亮的博物馆,被载入艺术史被大书特书以后,“胡闹”的人多了,但闹过一阵都渐渐地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以至于吕澎在编撰《90年代艺术史》、温普宁要拍摄大型纪录片《中国前卫艺术档案》,非得千里迢迢到湖北黄石来寻找SHS小组。 为了帮助大家正视这个SHS小组,我们可先大略回顾一下90年代中国先锋艺术中的典型个案。 1992年,邸乃壮撑开万把红伞,“走红”于中国大地。 孙平在广州艺术双年展开展之际,实施了以假乱真的发行股票行为。 1994年,朱发东身着后背印有“此人出售、价格面议”的中山装游走于北京大街小巷。 张洹赤身裸体涂满蜂蜜,端坐在北京东村的一个肮脏的公厕里二小时,让身上落满苍蝇。 王晋、姜波、郭景寒在郑州一商厦前将千余种商品冻于冰块之中,砌成冰墙供群众破冰取物,以至哄抢。1999年4月,科索沃事件爆发,王楚禹在以美国国旗为桌布的餐桌上,与一群艺术家“享用”鸽子全席。 而同年,法国的一个行为艺术家自己用刀从体侧到腹部划开一个20厘米的大口,站在香榭丽舍大道上,请过往的行人触摸自己的胁骨。 行为艺术就是运用自己的身体、形象、行为资源表达作者的艺术观念。这些颇为粗砺,不无狰狞的“现场感”行为艺术被赋予或解读出若干不同的意义,成为世纪末中国文化风景中最引人注目的段落之一。当然,最统一的评价是“瞎闹”。但它们仍然是这个时代的现象和最具征候性的艺术形式,可以令传统主流艺术缄默的是,99威尼斯双年展——艺术届的奥林匹克,前卫艺术的金奖被中国争到,这是零的突破,足以让数年来身先士卒的先锋们老泪纵横欢欣鼓舞,最早的“前锋”之一就黄石的SHS小组。 二 SHS小组成立于1992年,就在那一年他们应"首届90年代艺术双年展"邀请,赴广州制作大型作品《十二色》,在12块三夹板上涂满红黄绿蓝十二种油画颜料,嘲讽当时浮躁喧哗的艺术市场。1993年,制作著名的《大破璃--梦想天堂》用8MM的厚玻璃制作了6个长2米,高65MM的密封玻璃棺,6人赤身裸体躺在里面一天,在玻璃棺的四周300根蜡烛摇曳不定。 1994年SHS小组在一家书社制作了《一根绳子穿过一吨书》的活动,1995年徒步4天到黄梅拜谒五祖寺--《行脚》。 1996年推出《回到黄石》,1997年推出作品《自由交流》,1998年制作《伪照片系列》…… 很多人认识SHS小组,是在《大玻璃--梦想天堂》之后,著名制片人温普宁专程来黄石采访小组,北京的前卫艺术杂志《黑皮书》大幅版面刊载《大玻璃》的照片和文字,台湾《美术报》、《艺术潮流》,德国的《TTT》杂志也纷纷撰文评论和报道。很多时间以来,中国没给世界科技和文化提供产于本土的见解或贡献了,突然一下子,几个寂寂无名的年青人让黄石声名远播。 SHS小组创办初期有4个人,近10年的岁月淘洗如今只剩下了华继明和刘港顺两个。 他们能相互鼓励坚持到今天,是有太多的共同之处。两人都出生于60年代,都毕业于工艺美校,都热爱文学和绘画,定期一帮朋友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讨论文化和艺术。 那时候他们都是健康而正常的好孩子,刘港顺在冶钢集团厂办做外事秘书,那会儿他除了酷爱读书,没什么异样,华继明则在煤炭一中教美术,偏偏他是一个喜欢远足的人,每年假期都会象弹弓一样飞往全国各地。直到1992年的一个冬夜,他风尘仆仆地推开了刘港顺的门,吼醒了日日苦读的刘港顺:"世界这么大,好书那么多,您一辈子也看不完,重要的是创造要参与进去!"SHS小组诞生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放弃了架上绘画,不再等待每年一届的由传统经院举办的展览比赛的选拔,而选择更为直接的方式--行为。用身体、装置、行动借助传媒和现代手段,对现实、主流艺术形态、观念提出质疑,用另外一种眼光对这个危机四伏、变化万端的世界进行表达。 作为艺术小组,至少有两点SHS是杰出的,一是无任何学术背景;二是无任何官方形式。正因为如此,刘港顺平静地对我说:"我并不在意我的观众有多少,是谁;也不介意社会的理解,骨子里的叛逆决定了我们用这种更能清晰地表达自己观念的手法来说话,做为实验性的艺术家我们只期望进入艺术史,没有期望同时代的掌声。"这是明智的选择,至今小组成员还在忍受来自周围人群好奇和怪异的打量、父母亲朋的失望、本市艺术界熟视无睹的沉默。 "我们会一直坚持下去,用自己的行动推动当代艺术的发展。"这不是豪言壮语,他们在这个城市里呼吸的同时,自觉地观察生活,并站在哲学的高度审视现实,注重本土现实与文化问题的批判性考察,不张扬不叫嚣,提出一个又一个的具有震撼力的观念,制作一件又一件的艺术作品,自行刊印一期一期的文献资料,为研究和记录当代艺术发展轨迹,默默工作。 对于他们学术性的评价,是批评家和史家的事,时代偶尔会有偏见,而历史是公正的。在流派纷呈喧哗热闹的当代艺术舞台上,无论以什么方式出场,重要的是与世界对话,让世界了解中国艺术是关键,SHS小组发出了自己的声音,来自中国,湖北,黄石的青年艺术家的声音。 三 在崇尚消费与时尚的今天,越来越多的艺术家面对生计不得不露出媚笑,把制造高价、畅销艺术品当作全部的光荣和梦想。华继明和刘港顺是个别的,八年来每年一个大作品,每个作品都以智慧和先验性的思想作先导,而以大量的金钱投入为基础《大玻璃》前后花了一万元,都是4个成员东拼西凑起来的,那时候的一万元还是人民的奋斗目标,"万元户"正是姑娘们争嫁的佳偶。 作品展出时极为轰动,一夜之间小组声誉鹊起,却没有任何实际的收入,他们静静地躺在玻璃中,人体在烛光下显得极为透明、纯洁而神秘,一如艺术的本原,一如他们所渴望的:"达到内心的自在自为"。《大玻璃》启示了人们艺术就是人与人、人与物、人与空间、人与一切的对等依存。而启示者们却在烛光熄灭后,穿上衣服在公车的摇晃中渴望赶快回家吃点剩饭。 《一根绳子穿过一吨书》同样耗尽了他们的积蓄,为这个创意和收集书,他们花了三个多月。7月酷热的一天,他们在一家书社开始了。一本又一本的书被钻眼、穿越、串联。到繁星满天的时候,上万册的书堆满了书社,建构成一座杂乱无章的书山。辉煌斑澜的彩页和封皮在书山里还原成苍白,一如文化的复杂在他们的堆积中还原成最原始的空格、句点、逗点和字符的元素一样,这当中有我和他们都曾经奉若圣经的全套《世界美术史》、《大不列颠全书》和许多传世的巨著,我可以想象他们在用电钻钻它们,用绳子勒它们,用脚踩它们时的快意,如释重负的快意。 今年他们还有一个更为"快意"的大构想,但因为金钱的拮据目前还不能实现,华继明一直想买下一废弃的工厂做工作室,至今仍是一个梦想。 四 罗兰·巴特说:有梦想的人是幸福的。而一个执着于梦的人恰好是你的丈夫,会怎样? 做为艺术家不得不找其他活法来养活自己和自己的艺术,但做为先锋艺术,它的开放永远只是向着少数人的,如若象现代文学一样,靠着读者养活,就仿佛另类音乐登上流行排行榜一样可笑。不管对于俗世的生活SHS显得多么的不入流,好在他们关注的是观念艺术本身,刘港顺、华继明对于艺术理想的状态是同道能否再多一些:"观念艺术的发展需要一个场,要有呼应、交流和环境。黄石是有局限性的,目前我们通过介绍前卫艺术的书、音乐在培育市场,因为传播新观念、新思想需要时间,就是在西方发达国家也不是人人能接受的。 NO,追风的年轻一代已经跟上来了,一群美校美院的新人类正在快速闯入行为艺术的行列,他们的作品更大胆犀利,直接宣告该是大师们谢幕的时候了。他们已经完全跳出了被殖民的状态,不再单纯地模念或受西方观念的暗示,却又开始滑向另一种自大的倾向,极力夸大个人化的东西。这或许是另一种缺陷,但无论如何不能否认的是,他们的作品有生气而且漂亮。 漂亮的制作还必须依附深刻有创建性的思想。思想是关键,否则就如高强所云:凡高不割掉他的耳朵仍然是凡高,庸才既使割掉生殖器也仍然是庸才。 很多人都把个人的成功归于自己的努力,而将个人的失意和怀才不遇归咎于社会环境不好。在一个社会大变动时期,在一个既定的社会框架中,一个人是应该有自己的创造性和自主性的,SHS小组对于一个城市几乎是无足轻重的,他们只是这个城市居民的一小部分。 只但愿这声来自一份杂志的微弱喝采,对那些怀揣梦想执着苍茫的灵魂,能有一点小小的慰藉。(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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