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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生活方式无绝对,《生活相对论》好在真诚

2017年10月17日 14:03 来源:新京报 参与互动 

  生活方式无绝对,《生活相对论》好在真诚

  不管是“极简”还是“享乐”,我们面对两种生活方式争论时,有必要把隐去的、真实的社会状况重新还原,还原到我们对生活的切肤之感中。

  基于现实提炼出来的矛盾更接地气

  北京卫视的生活实验类节目《生活相对论》,已播出三期。一开始不以为然,但几期节目看下来竟然觉得有点意思。跟同期几档所谓“慢综艺”相比,《相对论》有它自己充满矛盾冲突的内核所在——从“全职奶爸辞掉工作在家带孩子是否值得?”到“逃离城市生活是否等同于理想生活”?再到极简生活和享乐生活的强烈对比。节目用极具代表性的社会热点,探寻着与每个人息息相关的话题——什么才是我的理想生活?尽管免不了二元对立的争议,但相比塑造乌托邦幻象的“客栈”“民宿”节目,《相对论》现实根基使节目能更自然地被接受。

  前些年,一部名为《断舍离》的书将人们极简主义的生活旨趣推上高峰。其义甚高,声称要重拾驾驭生活的主导权,不做物质奴隶。数年之间,极简风格也流行起来。冲击了物质极大丰富的社会想象。精简与丰裕,各有所持。庄生献策,“和之以是非而休乎天钧,是之谓两行”,于是《生活相对论》让大张伟与“简叔”杨志华产生了一场碰撞,便令我们在比较中发现了生活的深意。

  《生活相对论》的成功之处,在于将明星与素人的阶层差异拉平,使之成为不同生活理念的代表,外在条件被生活现象的实验所抽离。素人不再是明星的陪衬,而是另一种生活方式的参照系——大张伟就像是一个拥抱物质生活,随性且平俗的代表;“简叔”则代表了主动创造生活,实践精神追求,有序而超拔的另一类人。

  抽象看来,不过是精神追求与物质追求话题的重演。但“简叔”对个人生活的期许,还有更为深远的意义。当消费端产生变化,生产也会随之调整,消费的节约将遏制生产的盲目,未来将产生积极的环保效益。无疑,“简叔”的理念在个人生活规范与社会责任层面,道理上无可挑剔。但是,当面对着“简叔”家空荡荡的冰箱,简单的陈设,去娱乐化的生活,普通人不免对远离物质生活多了一丝犹豫。

  与“简叔”相反,大张伟一贯以躲避深刻,笑骂由心的形象为人所知。在他的嬉皮笑脸与浮夸浪费背后,观者认可他的是一颗真诚之心。真诚意味着接地气、懂生活。人们喜欢追求超越生活,却又往往喜欢对熟悉生活的再现。

  熟悉的、日常的生活是必要的周转。而做减法首先必须有削减的余裕。不只是金钱,时间、空间、文化水平、社会关系,能做到自由支配的人少之又少。有选择地购买,物尽其用,前提是足以负担相称的生活。而商品与社会生活模式的结合,往往导致所购不多但耗费甚巨,最终,物的杂多转换为成本的杂多。追求简单生活的结果,往往是追求另一种不菲的精致。

  争论生活方式的前提应是还原真实社会

  我们不禁随着问题的深入,继续向《生活相对论》发问什么是“理想”生活,理想生活的实现仅仅取决于我们的生活态度吗?饶有趣味的是,大张伟与“简叔”在生活理念上的差异,投射到生活态度上却产生了出人意料的逆转。懒散而注重享受的大张伟在事业上积极进取,而严于律己的“简叔”却主张有限的付出。或许,《生活相对论》仅仅以一种静态的当下设置问题。

  可以确信的是,无论采取极简主义或物质主义,我们潜在地分享了一个前提:我们普遍有能力或未来有能力追求更好的生活,这取决于我们的生活态度。我们固然希望更好的生活,但这个“好”在效率与价值上无法准确定义。

  选择更好的生活态度容易,但选择更好的社会阶层不易。两种不同的生活态度,只是努力生活的不同侧面——要么付出生活成本换取有限生活,要么用努力工作支付不断增长的生活成本,归根结底,我们还是无法摆脱生活中的种种沉重,自由选择另一种生活方式。最重要的是,当我们面对两种生活方式争论时,更有必要把隐去的、真实的社会状况重新还原,还原到我们对生活的切肤之感中。

  虽然把“相对”的问题摆在台面供观众品读比较,但明星之间、明星和“素人”之间却没有表现出非此即彼的决绝,尤其在大张伟和“简叔”这期,大张伟从最初的拒绝到最后的理解和接纳,因为有足够的铺垫和层层递进的节目逻辑,不显突兀。相比当下往往急于求成硬套上“姐妹情”“队友谊”的真人秀,《生活相对论》真诚多了。

  □相明(青年学者)

【编辑:魏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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