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4日上午,22岁的袁正敏在石桥铺渝州新城2号楼7号、9号户型阳台下面的小区通道摆摊。突然,一根带金属叉头的叉棍从高空坠落,插入她右额顶部(如图)。事后,袁正敏及丈夫凌勇把2号楼7号、9号户型49套房的业主告上法庭。今年5月31日,九龙坡区法院二审判决,除了两套住房业主免责外,其余47家住户每家赔偿4418元。
如今,判决执行得如何?袁正敏及其家人如何度过这1000多个日日夜夜的?昨日(1日),记者进行了回访。
“老婆是头痛,我是身心俱疲”
“这3年太累了!老婆是头痛身体痛,我是身心俱疲。”凌勇说,经司法鉴定,袁正敏存在轻度智力缺损,属七级伤残;左侧肢体不全瘫痪,属七级伤残;颅骨缺损,属十级伤残。
“她再也不能干重活了,连摆摊的生意也被迫歇菜。她只能待在家中养病。娃儿现在6岁,但她没有精力应付。她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很吃力,更莫说照顾娃儿了。”
凌勇说,即便是在家中静养,妻子也有两个“痛苦期”:夏天和冬天。“今年连晴高温这么多天,她总说脑壳热,常常阵阵胀痛,但又不能用冷水洗,不然更会激得头痛欲裂。”凌勇伤心地说,妻子原本脾气很好,长期与病痛作斗争,让妻子也失去了耐心,稍微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就会发火。
“原先还有心理阴影,现在麻木了”
伴随身体疼痛而来的,还有心理阴影。
凌勇说,起初在大坪医院治疗期间,妻子不愿下楼,因为医院高楼多,她怕又来高空坠物。
凌勇说,一年过后,凡是路过高楼地段,妻子总会缩在他怀中,下意识把手撑在头顶,一旦发现有什么阴影划过头顶,她都会吓得尖叫、急得头痛。为了缓和情绪,凌勇曾对妻子开玩笑:你患上了另类恐高症。
如今,袁正敏渐渐走出了阴影,却似乎又对一切麻木了。“今年5月31日打赢二审官司,我走出法庭,第一时间给在綦江县老家养伤的她打电话报喜,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一点也不兴奋。”
花销14万,女儿从幼儿园辍学
让凌勇、袁正敏夫妇痛心的,还有对6岁女儿的愧疚。
凌勇说,如今,袁正敏的医疗费用花去了7万多元,加上持续辅助用药,以及各种费用6万余元,3年来已花了至少14万元。“她不再摆摊,全靠我一个人2000多元的打工月收入维持生计。没钱买药,只有到处借钱治病。”
不过,女儿的幼儿园费用却交不起了,被迫辍学。“娃儿肯定输在起跑线了!”说到女儿,凌勇鼻子一酸,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二审宣判已3个月,只有3户补偿
如今,距离二审宣判已有整整3个月。
“47户被告,目前只有3户通过法院找到我,主动赔了钱!”凌勇说,二审宣判后,不少被告与他通了电话,总体表达的意思是同情袁正敏的不幸遭遇,尊重法院的宣判,但自己很无辜,因此不到强制执行的那一天,大家仍会继续努力找真凶。
“换条板凳坐,我也理解他们。”凌勇说,“因此,我只有尽量平静等待,等待申请强制执行,或者等待真凶现身……”
凌勇夫妇的代理律师胡朝万表示,目前,法院的二审宣判通知仍在公示和送达期限内,本月内即将结束。届时,他和凌勇夫妇将申请强制执行。(记者 朱昕勤 杨帆 实习生 李娅汐 摄影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