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
二上斋堂女儿认生
2008年初,袁煜驰已升任法院研究室副主任。当时,院里选拔年轻干部到斋堂轮岗当庭长,袁煜驰心动了。但女儿刚半岁,出生后常感冒发烧,5年的轮岗期,让妻子无法接受。袁煜驰和妻子商量了半天,妻子终于同意。
第一次留守值班,袁煜驰半个月才回到家。好久不见女儿,他抱住女儿就亲,女儿却哇哇大哭,认生,不让他抱。为此,袁煜驰难过了好几天,有点后悔上山。
春节7天假,庭长值头3天班,这已成了斋堂法庭不成文的惯例。2008年至2010年3个春节,袁煜驰都是1个人守在法庭里。“独自看电视,看两个小时就烦了,玩电脑上的小游戏,玩一会也倦了。大年除夕,周围鞭炮阵阵,女儿在电话里喊两声‘爸爸’,我在这头捂着嘴呜呜地就哭了。心里太酸。”
2011年春节,征得院领导同意,袁煜驰把妻子、女儿和岳母带到斋堂法庭过年。一家人买了菜和肉带上山,在宿舍里包饺子过年。大年初一就在冷清的镇上街道溜达。
如今女儿4岁了,每天粘着袁煜驰。偶尔和女儿视频聊天,女儿都把头往屏幕上撞,或用手在屏幕上使劲抓,似乎要钻进电脑把爸爸拽回去。女儿上幼儿园1年了,袁煜驰只送过2次,接过5次,没开过一次家长会。
每周只有周六、日能在家,袁煜驰自知亏待妻子。于是,每次回家把洗衣做饭所有家务活都包了,还主动陪妻子逛街。为了表忠心,把工资卡上交,每月领点零花钱。“有时看到一些衣服或首饰,想买给她,媳妇倒不舍得了。”
由于工作忙长期住斋堂,回次家开车来回四五个小时。如今,孩子有个头疼脑热,家人都不告诉袁煜驰,怕他担心着急。“没办法,等轮岗结束,回去一定补偿他们。”
工作
山区审案重农村风俗
“嫁出去的女儿怎么能分老人遗产?”“打老婆几下有什么稀奇的?”“我没证据,但说的是事实,不信你们调查去!”……这类或错或赌气的话,袁煜驰听得最多。“有的村民认自己的死理,他不管啥是证据、开庭或判决。”袁煜驰说,遇到这种人法官只能劝,把法律掰开揉碎讲大白话,把村民的死理和法律合上辙,村民反而痛快,判也服,调也认。
有个案子让袁煜驰印象深刻。几个子女争去世父母房产。被告的张某总不配合。开庭来了,却喝得脸红脖子粗,满口胡乱说。袁煜驰都急了:“你懂不懂尊重别人,喝成这样还能开庭吗?”他把原被告拉到村里现场开庭。当着周围街坊,张某酒也醒了,也不胡说了。
“袁煜驰这人心细,有耐心,说的话实在,老百姓爱听。”同事李欢喜说。
生活
从法官到维修工
燃气灶、打印机、冰柜……这些日常电器出故障了,袁煜驰都能鼓捣几下;电话串号了、网线断了……袁煜驰都能知道咋修。在山上4年,袁煜驰学了不少新本事。
法院都有技术或物业人员,法官的工作只是日常审理,但袁煜驰在这里兼着后勤和物管。打印机等办公设备坏了,打给厂家售后服务,至少得三四天才能去。于是,他和4个同事没事便鼓捣,时间长了也就知道怎么处理老毛病了。
毕业近10年,同班同学有的进了国家部委、有的成了名律师。每次聚会总有人打趣“袁煜驰才31岁就成了法庭一把手,住在山里也算修身养性嘛”。袁煜驰反问:“要不你们也来养4年?”大家都笑了。
让袁煜驰不安的是,等他2013年轮岗下山时,女儿就上小学了。那时他送女儿上幼儿园的次数会不会还是个位数?(记者 陈博 记者 王贵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