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网7月27日电 法国《欧洲时报》26日刊文说,在世界经济正陷入一片债务困扰的当下,债券的两方恐怕都要做出一些调整和反思:对于那些债务的制造者,如美国,要注意负债均衡,减少经济运行中过多的债务依赖;而对于债权一方,如中国,则要丰富自己的债券投资渠道,逐渐走出对美国的债务依赖。
文章摘编如下:
这个世界似乎正陷入一片债务困扰之中:欧洲的首脑们为了应对债务危机频繁地召开紧急会议,出台紧急措施;“世界老大”美国的债务隐忧更让人胆寒—距离8月2日美国国债上限调整截止日越来越近,华盛顿的“口水仗”仍然打个没完。
国债上限,这个具有美国特色的债务限额发行制度,正成为左右美国经济乃至世界经济的一个关键点——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的债务违约问题,不仅将重创当代市场经济运行的信用经济本质,也关系到另一场金融危机是否会来临。普遍的看法是,倘若美国出现债务违约,那么造成的冲击将远超2008年。
当然,截至目前人们仍然对美国能最终解决国债上限问题持有比较乐观的态度。毕竟美国共和、民主两党的这场政治博弈是在拿美国的国家信用和世界对美国的信心当赌注,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从这个意义上讲,当前的国债上限问题对美国来说更多是一个政治问题,是两党政治下的一次政策性障碍,与“美国没有能力偿还”有本质区别。但对美国之外的国家和地区而言,对美国债务问题的关注,绝不能停留在其技术层面。
尽管负债运行是当代市场经济运行的常态,但同样具有正负双重效应。提高国债上限意味着可增加财政赤字,意味着可通过更多的投入刺激需求和产出,这也是金融危机期间很多国家惯用的措施。不过,当经济逐渐复苏、就业逐渐好转,财政的赤字和增发的货币又会引发财政危机和通货膨胀,对经济运行造成负面影响。
2008年的金融危机迫使美国财政赤字大幅度上升,举债度日成为家常便饭,国债纪录更是屡创新高。美国也为此付出代价,国债上限就是其中之一,而更令人担忧的是,即便美国此次在截止日到来之前解决了国债上限问题,也很难说今后不会再次面临类似情况。那时候,债权国将面临数额更大、冲击更强的债务违约困扰。
由此看来,任何一个美国国债的持有者,都需要做出长远思考。特别是作为美国国债的最大持有国,中国更应提高警惕、提前应对。
看待这个潜在的危机,不仅要看持有的美国国债数量,更要关注其背后联动的美元。通常情况下,为了应对债务问题,债务国都会采取通货膨胀、货币贬值的方式变相减少债务负担,向债权国转嫁更多的债务成本。中国不仅是最大的美国国债持有者,其超过3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也大多是美元资产。一旦应对不足或处理不当,中国承受的损失都可能几何倍扩大。
很多国家和地区过去都习惯在外汇储备及投资中持有大量美国国债,采取紧盯美元策略,甚至染上了所谓的美国债务依赖症。但自2008年金融危机后,这种做法的负面效应日渐加大,美国持续的量化宽松政策已经成为很多国家通货膨胀的原因之一。
对于这些国家和地区而言,加快外汇储备多元化,减少对美国债务的过度依赖,才是分散风险的解决之道。值得注意的是,近期中国加大了对欧洲国家债券的购买力度,尽管欧元区也深陷债务危机,但在美元结构性贬值趋势下,这不失为中国外汇储备与投资多元化配置的一次尝试。
经济学家们常说“市场经济也是信用经济”,这即是说,债权经济和债务经济是市场经济的重要形式。负债运行有其合理性和必要性,但在世界经济正陷入一片债务困扰的当下,债券的两方恐怕都要做出一些调整和反思:对于那些债务的制造者,如美国,要注意负债均衡,减少经济运行中过多的债务依赖;而对于债权一方,如中国,则要丰富自己的债券投资渠道,逐渐走出对美国的债务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