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南方城市出生长大的我,从未想过会爱上骑马,更没想过在寒冬时骑马看夕阳的浪漫。可这诗意浓郁的画面,在加拿大美丽的落基山脚下,在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村庄,确实把我的影子描画。
几年前的一个圣诞前夕,女儿受邀参加一个冬令营,地点在落基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为期4天。由于女儿尚小,我也就跟着去。
冬令营活动内容丰富,激发了我已不年轻的细胞,唤醒儿时早眠的童心,放肆地与营友疯玩。两天下来,该玩的节目如射箭、穿印第安人的雪地网鞋登高、玩扫把球和滑雪等,都逐一玩遍,唯有一样不敢触碰——骑马!
曾经也对骑马有过幻想,但无奈我对动物天生的恐惧,于是,也只是借女儿的书《Black Beauty》来过个眼瘾。而今,机会在前,总不能闲坐着看书。可一方是对动物的恐惧,另一方是爱挑战新事物的个性,双方在激烈争斗,把我搅得不知所措。
矛盾中,悄悄问女儿:“骑马可怕吗?”
问罢,也觉自己傻得可爱:女儿自9岁就随同学骑马,技术已经比较熟练,对骑马的热情有增无减,答案是明摆着——好玩极了!
在女儿的鼓励下,我挪动脚步,走到登记骑马的桌子前,拿起了笔,填上了我的名字。天,心跳怎就如此混乱?就像是准备上刑场似的,我自嘲地笑了笑。
“骑马的队员跟我来。”一个美丽而又结实的乡村姑娘甜美地呼唤着。
跟着队伍来到马棚,接过头盔,开始听训。
“谁是第一次骑马的,请举手。”姑娘问。
“我!” 呵,只有我的手举起,似乎在与周围的枯枝竞高。
偷瞄了所有的马,个个威武高大,心不禁更是慌乱,幸好脸皮被冷风吹得麻木,感觉还算厚。于是,我不在乎一切地说:“能分给我一匹温柔的马吗?”
终于,分得一匹小马。说是小马,还是健壮无比。好不容易在队友的帮助下胡乱爬上了马背,手脚已经硬得像是脱离了躯体。
领队还在训话,我的马却比我还不耐烦,不停地踱步,仿佛在向我的信心发出挑战。
“小马呀小马,你能老实些吗?我还没听完骑马的注意事项呢,更不知道如何让你走动。”一时着急,对小马说了中文,没想到小马还真安静了下来。“不错,加拿大的马也会中文!”
好了,受训终于完毕,开始前进。
我紧紧抓住缰绳,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救命稻草”的威力。手心在这寒冷的冬天居然冒汗,“这都是马儿你惹的祸”。想归想,可不敢说出来,真担心这马连我的家乡话也听懂。
一路看风景,一路听营友们开玩笑,渐渐地,感觉自己的四肢开始回归躯体,绷挺的背也开始柔软了下来。
约遛了一个小时,带头马开始奔跑了起来。虽说我是第一次骑马,但也不想在这冰天雪地里落伍而后与狼共舞,于是,我也开始用刚学的技术,让马奔跑起来。
马在森林间奔跑,树在快速后退,好一番飞驰带出的畅快!
约又奔跑了半个小时,我们来到一个小山坡顶,停了下来。
抬起头,展开视线,我不禁被眼前的辉煌气概震撼了:远处,夕阳正在与落基山缠绵,慢慢地降落,周围的晕光,把冬树的枝丫描绘得精致。我如电影上的主角,骑在马背上,昂扬地看着奇美无比的冬日夕阳,那心灵的震撼,那浪漫,令我感动。可我不能哭,不想让眼泪幻变成冰,留住,留住,那最美的一刻和我珍贵的眼泪。
我不知道别人是否与我一样感慨,可心在告诉我:迈出这勇于尝试的一步,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就如此时在马背上看夕阳,一种前所未遇的壮美!
“Try it!”给自己第一次机会,不要惧怕!(摘自美国《侨报》 加拿大 陈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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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陆春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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