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于下月初在保利剧院上演的林兆华新剧《回家》中,20多位演员都是一水儿的年轻“北漂儿”。“那些腕儿都没有时间演戏,我必须培养一批年轻人……”若不是昨天听他亲自说出来,大概很多人都想象不到,身为当今话剧界的旗帜人物,“大导”林兆华居然也会有这样的困扰。
《回家》是“大导”和著名编剧过士行的又一次合作,也是过士行“尊严三部曲”的最后一部。该剧将目光聚焦到老年群体,通过一个老年痴呆症患者的回忆,反省一代人的人生。过士行机智幽默的台词背后,是一如既往的对现实的批判。
《回家》说的是老年人的问题,但饰演50后老人的却是皮光面滑的“85后”演员。剧中由两个演员来饰演一个老人的角色,通过一个帽子的转移,来进行角色的转换,主角的帽子戴在谁的头上,谁就是主角。过士行解释说:“‘大导’主要是怕经验不足的北漂儿演员完成不了角色,就把一个演员的任务分配给多个演员。”
“大导”说,他的下一部新戏还想找老搭档濮存昕来演,但对方却总是太忙,很难空出档期。他说,有的演员即使是答应演出了,也很难保证1个月的集中排练,“所以必须挖掘年轻演员。”“大导”的“年轻计划”听起来更多的是无奈。
“大导”的无奈很多,没有钱也是其中之一。他喜欢开玩笑让人给他介绍“大款”。看到别人的一出戏花了200万元,他又是羡慕又是疑惑:“200万元都不知道花在什么地方了,我一个戏剧周才花300多万元。”一想到自己没什么钱,他回过头就跟过士行说:“你那个新戏《杜十娘再沉百宝箱》,我只能给20万元!”一听这话,过士行有点儿急了,“你前几天不还说30万元吗?20万元可排不了。”“给我10万元就能排,你看人家青戏节,一个戏才5万元。”“大导”笑着威胁过士行。
有人说“大导”没钱是因为不够商业,他辩解说:“我不排斥商业,一直在向商业靠拢啊!”一会儿又回过神来,“我一辈子没挣过钱,现在挣什么钱?”
这边说着要向商业靠拢,但实际行动却依然很不商业。今年的林兆华戏剧周期间,他将特意推出戏曲、曲艺两个专场,请著名戏曲演员裴艳玲和天津时调、单弦等曲艺传人来演出。有人觉得这是“跑题”了,不会有人买票,他却不以为然,“我的话剧就是受益于中国传统戏曲和曲艺。”
他认为,当代编剧太不尊重中国传统戏曲,“如果他们能把传统戏曲的美学融入当代戏剧的创作,一定能够形成中国的戏剧流派,焦菊隐先生‘戏剧民族化’的理想也能完成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跑题”谈起裴艳玲、张火丁的表演,嘴里啧啧连声,并不时陷入短暂的沉思,似乎眼前浮现出了这些角儿婀娜的身段。难怪当有媒体记者为他的新戏推荐一位戏曲演员时,他会表现得兴奋异常,连声欢呼:“太好了!”本报记者 牛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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