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西沙海战新中国完胜:西沙30年再无战端(2)

参与互动(0)“三不”原则
就在271编队拔锚起航几个小时后,停靠在广州基地的两艘南海舰队扫雷舰也接到了前往西沙的命令。
这两艘扫雷舰舷号389、396,编队号396。这种扫雷舰虽然被称为舰,其实个头也不大,排水量只有600吨,刚刚迈过了“舰”和“艇”的分界点,航海性能比之前出发的猎潜艇稍好,但其航速极慢,最大航速不到10节,再加上远在广州,调拨费时,所以并没有与271编队同行。
16日23时左右,出海命令传达到389舰上,要求立即前往西沙。而这时的389舰正在船厂进行例行维护,尚未完工。军令如山,战士们马上准备出发。
后来在西沙海战中荣立一等功的389舰主炮装填手杨宝河回忆,那时主炮的炮管刚涂了一遍红色的防腐漆,正式的灰色涂装是在航行过程中战士们自己完成的。防空用的高射机枪刚运上舰,也是战士们在海上安装固定的。
不过,396编队接到的命令同样不是作战,而是运输和支援。
经过一天的航行,396编队于17日夜首先到达了海南岛的榆林基地。在那里,396编队连夜装载淡水、给养,第二天一早再次起航。这些物资绝大部分是为驻守在西沙岛屿的民兵输送。
与此同时,汕头基地的两艘南海舰队猎潜艇281和282号也向着西沙群岛的永兴岛起航了。这是两艘国产新式猎潜艇,航速快,火力也更强,他们计划与271编队在永兴岛会合,共同执行巡逻任务。
海南军区则派出了4个民兵排前往西沙永乐群岛,准备登岛驻守琛航、晋卿、广金三岛。当时,我国在西沙群岛只在最大的永兴岛上有驻军,而离此近百公里的永乐群岛一直是无人荒岛。
从派民兵上岛防守的举动可以看出,中国使用的军事力量极其有限,出发点仅在守卫国土不被侵犯。
中央对开赴西沙的海军、民兵的指示,后来成了广为人知的“三不”原则,即“不主动惹事,不开第一枪,不能吃亏。”
对这些原则,李兆新也耳熟能详,他告诉记者,当时舰队首长的讲话中也是这样讲,不过,这样的表述可能仅限于口头。李兆新记得,在当时的往来电文、命令中,中央的指示应该是“在斗争中,坚持说理斗争原则。我舰艇部队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先打第一炮,如入侵者向我攻击,我应坚决还击。”
电文中的指示是书面表述,更为严谨,而口语化的传达则包含着指战员自己的解读,其中差别甚是微妙。
据说,在得到西沙摩擦不断升级的报告之后,毛泽东说了一句:“看来,不打一仗,不足以维护中国的海洋权益!”随后在周恩来、叶剑英上报的方案上批复“同意”。西沙海战由此拉开帷幕。
但是这种说法只见于文学作品,在公开资料中,中央领导人对西沙情况的最初表态来自当时主持中央军委工作的叶剑英元帅。据《叶剑英年谱》记载,1月17日,叶剑英对总参谋部发出指示:“西沙斗争开始了,立即组织班子,加强值班,注意掌握情况,准备打仗。”
1月18日,经毛泽东同意,周恩来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提议中央军委以叶剑英牵头,邓小平、陈锡联等参加的五人小组(后苏振华加入),讨论处理军委的大事及紧急作战事项。
西沙之战前夕的中国,尚在“文革”期间、“四人帮”兴风作浪的时候。老帅叶剑英当时还扣着“二月逆流”的帽子。他的儿子、女婿因政治问题还被“四人帮”关在监狱中。邓小平则刚刚复出不久,1月5日才被任命为军委副主席兼总参谋长。抱病苦撑艰难时局的周恩来,也在忍受着“四人帮”的明枪暗箭。1月24日,西沙海战硝烟未散,矛头直指周恩来的“批林批孔”就开始了。
“文革”之中,虽有“军队不能乱”的“最高指示”,但军队不可能不受影响。特别是海军,正常作训基本被废止,平时只搞些锚地集训,基本没有大型演习。作战舰艇,尤其是舰龄偏长的老舰,往往失修。中国和南越的实力,原本不在一个量级,偏偏在西沙海战中,中国却要用小艇打大舰,“以弱敌强”。十年动乱,造就了这样的咄咄怪事。
幸好,中国海军有着人民军队一贯的优良传统。西沙海战中,从坐镇北京指挥的叶剑英、邓小平,到南海舰队司令张元培,再到一线指挥员魏鸣森,都是从战火硝烟中一路走来,他们参加过的、指挥过的战斗,从来都是以劣势装备抗击强大敌人,从来都是以弱胜强。
决定战争胜负的,归根到底是人。
对峙
从榆林基地装载物资出发的396编队,开全速向着西沙永乐群岛驰去。只是这两艘扫雷舰实在太慢了,编队一刻不停地跑了一天,才在18日20时赶到了永乐海域的琛航岛,与271编队会合。
此时的271编队已经与两艘南越军舰纠缠对峙了一整天。
271编队于17日上午10时抵达永兴岛。靠岸不久,编队接到指示,海指直接受广州军区指挥。按照广州军区指令,271编队从永兴岛搭载一个排的民兵和一个月给养,赶赴永乐群岛巡逻,并将民兵输送到晋卿岛驻守。
17日18时许,271编队驶抵永乐海域。此时太阳已经西斜,接近水天线,海面浮金万顷,视野极佳。观测长忽然报告,西方8海里处发现大型军舰1艘,我渔船2艘。
大型军舰必是敌舰无疑,271编队立即全速抵进。
敌舰这时也发现了271编队,发出灯光信号:你是何舰?等了一会儿没见回答,立即起锚,不待锚头出水,便转向行驶。
其实,不是271编队不做应答,而是因为国际灯光信号通用语言是英语,而我国海军自己的灯光信号是用汉语拼音组词。271艇的信号兵不通英文,只能对照信号手册逐词凑发。
271编队一面高速冲向敌舰,信号兵一面发出信号: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军,在此巡逻,立即离开我领海!
远海之上,无风也有4级大浪。冲到最高速的271编队一路劈波斩浪,激起的浪花甚至飞到了指挥室的舷窗上,一幅勇猛无畏的冲锋景象。等到信号兵把最后一个词“领海”发完,271编队已经冲到了敌舰2链处(1链约合20米),双方相距不过40米。
南越军舰的舷号已经清晰可见,它就是南越海军主力、4号驱逐舰“陈庆瑜”号,原美国海军“萨维奇”级护航驱逐舰,排水量1590吨。按照正常次序,舰艇应该待船锚完全离开水面后才能再做动作,可这个大家伙刚才的举动,显然是被两艘加起来还没他一半大的中国猎潜艇惊得慌了手脚。
一直跑到南越实际占领的珊瑚岛附近,“陈庆瑜”号才算定住了神,重新下锚,回头对中国舰艇发信号:“我是在越南共和国领海内巡逻,你船离开我领海。”
魏鸣森下令回复了一句:“西沙自古就是中国领土,你立即离开。”随后不再理会“陈庆瑜”号,转而驶近中国渔船。
这两艘渔船就是15日被南越军舰骚扰威胁的402和407。虽然是渔船,但船上渔民大多是民兵,面对越南军舰也毫不退让,已经与它们周旋了两天了。
是夜,402和407协助271编队把物资和人员转运到晋卿岛上。渔船船队负责人、南渔公司革委会副主任张秉林在会合之后登上了271艇。张秉林是部队转业干部,和魏鸣森是老相识了。
行伍出身的张秉林深知情报侦察的重要性,与南越军舰周旋的两天里,他一点儿没闲着,同时搞清了前敌侦察。此时,永乐群岛西三岛(珊瑚、甘泉、金银)由南越控制,东三岛(晋卿、琛航、广金)基本为我方掌控。南越在珊瑚、金银两岛已经有工事和驻军,大约七八十人。而敌舰艇除了4号,还有一条大舰16号。
转过天来,南越16号军舰“李常杰”号也冒了出来。两艘南越军舰看清了中国方面不过是两艘猎潜艇,胆子大了起来,一次次地仗着身量压迫中国舰船。
一次对抗中,“陈庆瑜”号和抵近甘泉岛侦察的407船重重地碰撞在一起,“陈庆瑜”号的铁锚还钩住了407的驾驶室,一时无法解脱。
407被“陈庆瑜”号拖在了一起,渔民们纷纷跑进了船舱。可没等南越水兵得意起来,渔民们又出来了,手里端着冲锋枪、举着手榴弹——民兵们是随身携带着武器的,枪栓拉得哗哗直响,手榴弹弦已经扣在指头之上。这回轮到南越水兵往船舱跑了。
这时,271编队也赶来驰援。“陈庆瑜”号又一次慌了神,马上炮口上扬45度归零,示意不会动武,随后又挂出“D”字旗,表示操纵失灵,冲撞是出于无意。
407于是主动退车,放脱其锚。几番较量,南越军舰始终没能占到上风。
18日傍晚,又一艘舷号为5的南越军舰来到了永乐海域,它是与“陈庆瑜”号同级的“陈平重”号。南越三艘大舰与中国两艘猎潜艇、三艘渔船,在永乐海域东西相持。
入夜,396编队支援赶到,魏鸣森略微松了一口气。虽然我方舰艇规模和火力都处在下风,但总算有了一点数量上的优势。
可是没过多久,他的神经再一次绷紧了。271的雷达上,南越舰艇所处的区域闪过四个亮点——他们的舰艇也变成了四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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