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去“犯罪标签”只是庭审正义第一步

　　“从现在开始，庭审时不能让刑事案件被告人坐铁笼子，不能给他剃光头、穿囚服出庭。刑事案件被告人应和正常人一样，穿着便装和他的辩护律师坐在一起，和控方‘对抗’。”日前，河南省高院召开全省法院刑事审判工作会，省高院院长张立勇在会上要求，今后河南省法院在刑事案件开庭审判过程中，将改变旧有法庭设置，以去除对被告人的“犯罪化标签”。

　　正如张立勇所说，刑案被告人是诉讼主体，他和公诉人具有平等的主体地位和同等的诉讼权利。但现实中，刑事法庭的布局，往往将被告人置于审判台的对面，还往往剃着光头、穿着囚服，有的还被关在囚笼里面，将被告人与其辩护人隔离开来。这无形中在法院判决前就给被告人贴上了罪犯的标签。诚然，在各种权利的博弈中，刑事案件被告人的权利最为脆弱；而长久以来，刑事被告人总是被先入为主地预设为“犯罪分子”，其很多权利并没有得到很好保障。此次，河南从去除被告人“犯罪化标签”入手改革庭审制度，显然是一种进步。

　　但也需要看到，在确保被告人权利方面，司法机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国刑事诉讼法早已规定，被告人未经终审判决不为罪，其享有法律赋予的各项权利。但事实上，这一原则一直没有很好落地。首先，形式上被告人穿囚服、剃光头、关笼子等，不仅表现出有罪推定的办案逻辑，更有人格侮辱的意味。第二，更重要的是，被告人的“实体权利”难以落实。比如人身不受损害的权利总是受刑讯逼供的威胁，律师的取证权、辩护权经常受干扰。庭上，被告人的自我辩护经常会被检方认定为认罪态度不好。这个“态度不好”扼杀了许多被告人为自己辩护的勇气。有辩护权却不敢大胆用，被告人忍气吞声的背后，反应的正是其有权利之名无权利之实的现实。

　　形式上的改善只能算改善的第一步，程序上确保被告人能大胆维护自身权利，则更为重要。现实中的违法办案、冤假错案，很多都与被告人的权利落空有关。和行政权一样，司法权如不被平衡和制约，同样会作恶。所以，更大的意义上讲，落实被告人的权利，确保控辩双方平等博弈，就是在维护司法正义。(李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