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麦

眼前是一座正在长高的山,无数翠绿和黑褐的“砂砾”自铁管中倾倒而下,砂砾其实是荞麦,铁管的另一端连着轰轰运作的收割机,我正站在台南学甲的荞麦田中,看着2014年最后一次的本土荞麦收割。
荞麦为何有绿色和黑色?我看着荞麦堆,心中有疑问。
“绿色壳表示尚未成熟,黑色才是成熟啦!”农友笑着解释,他采用自然农法,植株容易成熟度不均,但未完熟的荞麦重量很轻,加工时很容易被筛出。我点头表示理解,如果不是到产地,确实很难相信脚下如杂草般的植栽就是荞麦。
放眼望去,植株非常矮小,如同铺在田地上的翠绿绢布,弯腰细看,才会注意枝条上垂了数颗黑色微粒,大小约0.2公分,仿佛野草的种籽,随着风吹摇摇晃晃。几只红橘身影飞旋,那是瓢虫,也是这片田地没有农药的象征。
“在台湾少有鲜采的无农药荞麦,除此之外,我还讲究荞麦的品种。农友捧起一把荞麦,要我仔细观察荞麦的顶端是否尖锐?这就是号称台湾原生种的荞麦粒,也就是鞑靼种荞麦。如果荞麦顶端是圆钝状,就不是他生产的荞麦。
他表示荞麦的品种非常复杂,台湾大致分为两类,分别为普通种和鞑靼种,以往荞麦是秋冬时的绿肥作物,最大的产地应该在彰化二林。这几年杂粮受到重视,当他决定在台南发展荞麦作物时,就决定让荞麦挥别饲料或绿肥,直接成为适合上餐桌的美味。所以他开始选种、育种、种植,找出合适的品种后,每年自行留种,确保手中是最适合当地风土的品系。除耕作外,他也插手荞麦的烘干、蒸熟、去壳、磨粉和研发,开发出好吃的荞麦茶、荞麦饼、荞麦面等。
“台湾若想提高粮食自给率,先要以餐桌上的杂粮出发,不要再种饲料行作物,这样才能减少进口粮食。”他不断强调这点,同时尝试各种可能的加工手法,要创造出一种在地的荞麦味。当他诉说起增加台湾杂粮产量的梦想时,眼神有着光芒,那是种自信的神情,这是近几年我在一些年轻农人身上见到的特质。
既然台湾荞麦的品种和口感都不同于日本,那就不需要被日本思维限制,应该创造出属于台湾的荞麦饮食文化,由产地开始,直到餐桌。(摘编自台湾联合报 作者:徐仲,食材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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