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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寻找脚踏车到探讨台湾史

2015年08月25日 16:48 来源:中国新闻网  参与互动()

  《单车失窃记》将小说主人翁的家族命运与脚踏车联系在一起,从1905年外公出世那年的“台南名医自转车失窃事件”说起,到1993年父亲离奇失踪,再到主人翁到处寻找脚踏车的当下;脚踏车这个看似单纯的客观物体,本身蕴含的深远历史文化意象。小说探讨台湾乃至亚太历史。

  吴明益是台湾备受看好的中生代作家,他的小说《复眼人》去年获得法国岛屿文学奖小说奖,作品已售出英、法、美、捷克、土耳其、日、韩等地之版权,今年7月他交出最新长篇小说《单车失窃记》(麦田出版),以小说探讨台湾乃至亚太历史,足见其自信与创作野心。

  吴明益是个严谨的学者与作家,在东华大学任教的他,作品中常常展现丰沛的资讯与学识,散文集《迷蝶志》《蝶道》中对于蝴蝶与大自然近乎科普研究的笔法,还有《浮光》里丰富的摄影史资料以及社会文化批评的高度,都让读者叹为观止,而在《单车失窃记》中,读者又有机会通过吴明益,以小说家的视角,重新梳理一段段鲜少被触及的历史记忆,而这次他选择以一台脚踏车失窃的事件作为故事的起点。

  主人翁的家族命运与脚踏车牢系一起

  乍读之下,会发觉小说的主人翁与吴明益的身份相当紧密,主人翁也是一位小说家,也是生活在“中华商场”的一个台北出生的孩子,营造了一种后设的叙事姿态,而小说结构,隔章插入类似史话的“铁马志”,叙说台湾的脚踏车历史,与小说情节主体互为双声道的模式,强化了“史”在小说中的分量。

  小说主人翁将家族的命运与脚踏车牢牢联系在一起,从1905年外公出世那年的“台南名医自转车失窃事件”说起,到1993年父亲离奇失踪,到主人翁寻找脚踏车的当下,每个事件都与脚踏车相关。

  小说主人翁五姐出世的时候,父亲决定要把她送人,不知为什么没有骑车,步行到火车站去,结果母亲骑上脚踏车追上父亲,终于把五姐留到了家里,使这台脚踏车有了特殊的意义。

  后来,作为家中幺子(最小)的主人翁,在八岁的时候生了一场怪病差点死掉。当时父亲用脚踏车载着他到城里看诊,在医生家里呆了一天,终于把病治好,同时把脚踏车给弄丢了,但又鬼使神差的,在两个星期后回到主人翁的家里。这是一台“幸福牌”脚踏车,命名本身就充满了特殊意味。(现实中,的确存在这么一个台湾脚踏车品牌,其历史发展与日本脚踏车制造工艺又有很深的渊源。小说主人翁在“铁马志”中巨细靡遗地述说了这段历史。)

  1993年,“中华商场”为城市规划让路,难以避免地被发展的洪流吞没,就在拆除的工程隔天,主人翁的父亲竟然失去了踪迹,仿佛所有痕迹都被恶戏地一笔勾销,仅存的线索,就只剩下那台幸福牌,当家人准备由此着手时,才发现这台脚踏车竟也不翼而飞。

  脚踏车意义在不同旅程下不断扩张

  小说主人翁于是踏上了寻找父亲的幸福牌脚踏车之旅,并在这个过程中,意外地从其他人物的故事中,回顾了整个家族,整个台湾,以及整个亚太的历史。

  《单车失窃记》一开始就意味深长地以语言表述的差异,指出脚踏车这个看似单纯的客观物体,本身蕴含的深远历史文化意象:

  “而在我的成长环境里,脚踏车这个词是有地域性的,如果你听一个人说自转车那么他就是受日本教育的人,如果说铁马或孔明车那么他就是台语(闽南语)的母语使用者,如果说单车或自行车那么他很可能是来‘中国南方’的人。不过,现在这些词都混淆了,没有辨识性了。我最喜欢的还是我母亲用台语说孔明车、铁马的发音……特别是铁马这个词太美丽了,它结合了大自然跟人力。”

  小说里出现了不同的人物,这些人物有时候会暂时成为叙事者,因而小说中每个叙事者使用脚踏车、单车、铁马、自转车……这些词汇时,正对应着小说人物本身的文化身份,一经比对便会觉得相当有趣,加上本书书名采用的“单车”,和篇章中夹杂了的“铁马志”,似乎就是小说家一种刻意的混淆。(小说书名正好与意大利导演狄西嘉(Vittorio De Sica)导演的经典电影的台湾译名同名,因而又加上了特殊的一层互文关系。)

  至于脚踏车,从主人翁的父祖辈用以工作生活的个体性交通工具,到二战时期日军采用脚踏车队穿越雨林,闪电式从马来半岛北部攻入新加坡英军核心的战略性工具,在主人翁寻找父亲的旅程之中,意义不断扩张。

  小说之所以会有后设的结构,或许正如吴明益在后记中透露的,与一位读者的来信有直接关系。他的第一本长篇小说《睡眠的航线》,故事终结在主人公的父亲把脚踏车停在中山堂前这样的一个场景上。

  有一天,吴明益收到一位读者来信,问他“然后呢?”——这让吴明益开始思考这台虚构的脚踏车的何去何从,进而开启了《单车失窃记》的构思。他开始研究台湾的脚踏车史,向相关专家讨教,结果一发不可收拾,触及了更深更广的历史问题,最后涉及二战战史、台湾史、台湾的单车发展史、动物园史、蝴蝶工艺史等。

  吴明益说:“写这部小说并不是基于怀旧的感伤,而是出自于对那个我未曾经历时代的尊崇,以及对人生不可回复经验的致意。透过这样一个从寻找脚踏车,意外走入某个时间之流的故事,我期待读者与书中人物彼此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情感、踩踏时的频率、汗味与不协调的呼吸、流泪与不流泪的悲伤。”(摘编自新加坡《联合早报》 作者:陈宇昕)

【编辑:吴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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