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浩翔:下部戏希望拍战争片，有个计划筹备了很久
参与互动(0)《人间·小团圆》将于5月8日在内地上映。导演彭浩翔在该片中再次挑战新的叙事方式，聚焦小市民的烦恼，探寻生活哲理。面对试映后的褒贬不一，彭浩翔在接受羊城晚报记者专访时，道出了该片的创作历程以及他自己对于这部人间悲喜剧的理解。
故事
“我想讲的是华人的家庭关系，人间没有大团圆”
《人间·小团圆》讲述的是一个家庭中各成员不同的烦恼，其中包含“呼吸方式”、“目的地”等充满生活哲理的字眼，给试映场的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羊城晚报：《人间·小团圆》的叙事比你之前的作品更复杂，不再是单线结构，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挑战吗？
彭浩翔：肯定是一个挑战。过去我都是单线讲述一两个角色的故事，这是我第一次采用多线发展的故事结构。七八个主要角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情和故事，而且集合了很多大牌演员，其中还有我的偶像，比如吴孟达，这些对我来说压力蛮大的。
羊城晚报：在诠释老、中、青三代人的心理状态上，你怎么寻找有特质的故事？
彭浩翔：其实很多故事都来自生活。梁咏琪的角色就来自我的一个朋友，她不是演员但是蛮漂亮，为了知道自己的“价钱”去了一个饭局，其实她本身挺有钱的。从她身上，我突然发现，原来一直有人困在别人对她的想法里，希望别人来肯定自己的价值。我觉得很有趣，就写了这样一个角色。杨千嬅的角色也有我内心的投射在里面。
羊城晚报：影片的港名是《香港仔》，你觉得片中人物身上投射出港人的什么特质？
彭浩翔：虽然是叫“香港仔”，但其实影片是讲家庭关系，并没有刻意说每个人就代表香港的某个群体。我是想表现一个华人家庭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比如感情的压抑，因为华人的成长教育要求我们要内敛，不鼓励把对长辈的感觉直接讲出来，否则就是不礼貌。
羊城晚报：这个片名让人想到张爱玲的《小团圆》，而电影也让人觉得你的叙事风格在有意靠拢她。
彭浩翔：很多时候大家有一个偏见：文艺片就是几个人在一个很小的地方做的事情。我觉得不一定要这样啊，我们也可以拍一些大场面和天马行空的东西。当然也可能是过去很多文艺片比较低成本，而我这次比较幸运。
羊城晚报：你曾说，之所以命名《人间·小团圆》，是因为人间没有大团圆。为什么？
彭浩翔：人间真的没有大团圆。电视剧的结尾才会把所有问题都解决，而人间没有这样的一天，任何一个家庭都不会有，总是有一些问题解决了，有一些没解决，然后人生一直走下去。生活就是这样。这个片名也不是因为在内地公映才用的，一开始监制陈国富就不太喜欢“香港仔”这个名字，他说：“我是台湾人，并不知道香港仔是一个地名啊！”他一直在说服我把所有上映地区的片名都改成《人间·小团圆》，但我又觉得《香港仔》这个名字既是指一个地方又像是指人，有双关含义，所以不太愿意放弃。
羊城晚报：片中，吴孟达的“渔夫上岸”和曾志伟的“呼吸方法”，都是对人生苦难、死亡的看法，这些都是你个人想表达的？
彭浩翔：影片里面确实有蛮多我自己的看法，这也是为什么我花了那么多年在这个案子上面。片中小女孩问曾志伟人生到底是要去哪里，我自己也在找答案，终于在一次照超声波的时候找到了，所以我就把它写进了故事结尾。
演员
“我给杨千嬅的题目是：如何不让观众觉得你还在演春娇”
相较彭浩翔以往的作品，《人间·小团圆》集合了更多明星，但无论是面对“彭女郎”杨千嬅还是首次合作的古天乐、梁咏琪，彭浩翔最主要的课题都是“如何不再重复自己”。
羊城晚报：你合作的演员很多，到目前为止合作得最好的演员有哪几个？
彭浩翔：杨千嬅和余文乐都是我非常喜欢的演员。
羊城晚报：杨千嬅在你这里貌似很“受宠”，你觉得她特别符合港女的气质吗？
彭浩翔：我不会这样说啦(笑)！跟她合作的确蛮舒服的，大家可以一直合作下去。我比较懒，要求又多，当一个演员完全明白我的要求的时候，我就不需要再说一遍了。千嬅已经完全明白我想要什么，又能接受我一些奇怪的要求(笑)。
羊城晚报：你觉得片中谁的表演突破最大？
彭浩翔：杨千嬅。因为之前“春娇”的角色很成功，所以我给她的一个题目是：如何不让观众觉得你还在演春娇？我不想让大家觉得我们第三次合作还是在重复。
羊城晚报：与古天乐和梁咏琪的首次合作有没有什么障碍？
彭浩翔：每次和一个新的演员合作前，我都会把他(她)的电影都看一下，找出他(她)演出的方法，因为我不希望他(她)把过去的东西带进来。这样我觉得对他们也有意义，我们都不想重复自己。我觉得这次梁咏琪的改变就挺大的。
羊城晚报：此前没有跟古天乐合作是因为他太贵而这次有充足资金？
彭浩翔：一直想合作只是没有机会而已。这部电影投入了五六千万元，多数的钱都用在特效和场景上了。比如那只鲸鱼，很多人都以为那是真的，其实那是机械的。有关鲸鱼的想法很早以前就有了，这次有资金终于可以实现。前几天刚好有鲸鱼搁浅，陈国富还开玩笑说：要是现在拍可以省好多钱！
计划
“当导演就是个好玩的过程，下一部可能拍年代战争片”
天马行空的剧本和浓郁的港味几乎成了彭浩翔电影的符号，这为他赢得了一批稳定的影迷。但悬疑、惊悚、喜剧、文艺，似乎仍满足不了这位编剧出身的导演的想象力。
羊城晚报：你之前的几部片子《维多利亚壹号》、《志明与春娇》、《低俗喜剧》等都被评为“三级片”，这次有没有遇到这方面的问题？
彭浩翔：没有，还好还好。
羊城晚报：与其他导演相比，你的编剧出身在电影创作上有什么优势？
彭浩翔：优势是比较能掌控故事。电影其实不是拼多大场面、多少特效、多大明星、投多少钱，一个能引起观众共鸣的好故事才最重要，所以我觉得导演一定要懂剧本。不过编剧出身的导演也有一个缺点，就是在影像的控制上没有那么好。我也碰到这个问题，但我比较幸运，因为当编剧之前我是做美术的——画画和平面设计。
羊城晚报：你前期的电影包括《买凶拍人》、《大丈夫》等都很有戏剧性，很有趣；从《公主复仇记》、《出埃及记》开始，在悬疑之外加入了对人物情感的刻画；而近年来的片子则对人物情感的关注更多。这是顺理成章的改变还是早有安排？
彭浩翔：我是想到什么就拍什么。当导演就是一个好玩的过程，我作为观众什么类型的电影都喜欢看——欧洲文艺片、家庭伦理片、恐怖片、疯狂喜剧、动作片……我想，我既然喜欢那么多类型的电影，当导演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每个类型都拍一下？人生这么短，一年就拍一部电影，为什么要把那么多时间花在一场不喜欢的旅行上面呢？
羊城晚报：未来有什么新片计划？
彭浩翔：我希望拍年代战争片。我有一个计划筹备了很久，从2003年到现在，明年可能会开机。 羊城晚报记者 余姝
通讯员 周卓男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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