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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国雄曾不知身世 18岁重新认识曾祖父孙中山

2015年11月18日 10:31 来源:南方日报 参与互动 

11月12日,孙中山曾孙孙国雄(左一)参加了孙中山诞辰149周年纪念活动。

孙国雄和家人接受市政协赠送的孙中山题字“博爱”。

12日上午,孙国雄夫妇(前排右五、右四)参加孙中山诞辰149周年纪念仪式。

孙国雄与孙眉曾孙孙必胜在纪念孙中山诞辰149周年活动座谈会上。

中山纪念中学。

  11月10日,这是2015年立冬的第三天。

  天气反常的热,孙国雄只穿着一件浅色格子衬衫。此时,他站在慕贞堂二楼阳台望过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呈掎角之势“逸仙堂”上的飞檐雕梁。那是中山纪念中学老校区中轴线最高处,左右两侧分列哲生堂、寿屏堂、鹤龄堂、皓东堂,成对称排列,典型的近代“古典复兴主义时期”建筑风格。

  孙国雄乐于向妻子和家人介绍他所知道的一些典故——68年前,他的祖父孙科回乡为老母亲祝寿,住的就是慕贞堂。当然,他此次旅程说得最多的话题,还是他的曾祖父孙中山先生。

  A.重回梦里故土

  尽管已经入冬,但冷空气显然并未影响这个南粤小城。

  “回家的感觉很舒服。”虽是在美国长大,但孙国雄能用粤语进行日常对话。自幼在祖父孙科身边长大,他记忆中的家人都是以粤语进行交谈的。

  一连几天,孙国雄都穿着类似风格的浅色格子衬衫——无论在什么场合。私下场合随意亲和,见到接触过的政商界朋友、工作人员,都乐于上前握手交谈;正式场合也对各种活动和采访极为配合,但需要提前预约,讲究精准而谨慎的表述。

  就在此次回国的第三天,他参加了“2015中山市海外交流协会海外理事中山行”活动。一家外市电视台慕名而来想采访孙国雄,愣是等到会议结束也没有“逮”到他。那时孙国雄正在一楼大厅跟家人聊天,还是穿着不起眼的休闲格子衬衫,若不是仔细留意他交流的语言是英语,很难想到这就是一群记者焦急寻找的“名人”。

  身为伟人的后代,他显然要比这个身份低调得多。

  从百度搜索关键字“孙国雄”,最为集中的报道是此次回中山参加其曾祖父孙中山先生诞辰149周年纪念活动的报道,再有就是6年前回国参加60周年国庆庆典的一篇报道,除此之外很难找到更多的公开活动报道。

  随行的一名亲戚张少玲说,尽管孙国雄多次返回大陆,但却极少接受媒体采访。

  “这样可以更自由。”他坦言。

  但这次重回梦里故土,孙国雄的行程显然要“高调”很多:11月7日抵达中山,次日受邀参加市政协的“孙中山文化交流基地工作机构”揭牌仪式;10日,中山市委书记薛晓峰会见了孙国雄一行;同日,孙国雄还出席了“2015中山市海外交流协会海外理事中山行”活动;12日参加孙中山诞辰149周年纪念活动……期间,配合各种采访与活动安排。

  相比以往的低调行程,孙国雄这次公开露面的次数最多。此行他有一个主要目的:为明年孙中山诞辰150周年纪念活动筹备。

  此次行程在节点上的微妙之处,也为不少媒体所关注:紧随“习马会”历史性握手之后,并在他回国的第二天,政协第十二届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三次会议通过了《关于举办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150周年活动的决定》。

  B.最“高调”的一次亮相

  “这是近几年您第几次回家?”几天的行程接触不同的媒体和记者,孙国雄难免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86、88、91、93、96、01、03、06、09。”对这些年份,他几乎脱口而出。虽然已经72岁,孙国雄在应对媒体采访时表现出来的思维极为敏捷,应答如流。

  记者在《2015中山市海外交流协会海外理事中山行活动手册》里,看到了孙国雄参加此次活动的一个身份:孙中山中心基金会创办人。

  事实上,这个身份也是孙国雄为明年在夏威夷举办孙中山诞辰150周年活动的一个重要角色。

  孙国雄在国内为人熟知的身份,有中国宋庆龄基金会理事、上海宋庆龄基金会理事等。在美国,他的职业是不动产及投资顾问。

  “所以,在我不断梳理家族的一些资料过程中,产生了要扩大孙中山文化、孙中山精神交流平台的想法。”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孙国雄于2014年牵头在夏威夷成立了孙中山中心基金会,该机构于今年获批为非盈利机构。

  “我们准备建一个综合楼项目,物业的收入可以供孙中山中心基金会的可持续发展。目前已经物色到一个风光秀丽的海滨公园,可以申请政府拨地兴建,该地点位置优越,一般情况不容易取得,但由于孙中山是在奥巴马之前,当地同一所学校出的第一位总统,这给我们的工作提供了一些铺垫。”每每谈到孙中山中心基金会的筹建,孙国雄都表现出极大的耐心,不厌其烦地为每一位提问者解释:夏威夷是孙中山接受西方教育的地方,当年夏威夷华侨对资助革命和捐躯的贡献巨大,至今,很多华侨对当地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夏威夷是著名的旅游胜地,筹建夏威夷孙中山中心后,来自全世界的游客可以参观,更多了解中华民族过去100多年的发展和奋斗史。“所以我希望可以建立这么一个平台,用以推广和促进中西医药、教育、文化互动,其中还包括孙中山和宋庆龄的文物收藏。”

  身为投资顾问,孙国雄的设想不止于中美两国的文化交流。在他的设想中,以这个平台作为两国经济交流、合作平台,将会对原有的孙中山精神传承提供一种极大的补充。

  “就像孙中山的哥哥孙眉一样,当初也是来到夏威夷,介绍了很多中山人来这里投资创业,为当地的经济作出了贡献。”对孙中山文化的理解和继承,孙国雄更愿意扩大到经济合作方面。

  C.寻找革命“幕后英雄”

  如果跟孙国雄谈及孙中山的革命历程,可以发现他提及最多的反而是孙眉,以及站在革命背后的支持者。

  因幼年家境贫苦,孙眉在17岁上下便出国赴檀香山做工,后来在茂宜岛垦荒,经营农牧业兼营商业,数年之后,成为当地首富,被称为“茂宜岛王”。1878年,孙眉将12岁的孙文(孙中山)带到檀香山协助其经营商店业务。但弟弟志在读书不愿为商,孙眉又将他送入学读书。据史料记载,1894年10月孙中山在檀香山准备创办兴中会,向孙眉说明创立意图,眉赞曰“志大言大”。

  “作为商人,孙眉是成功的;作为大哥,孙眉同样是优秀的。”孙国雄评价,“一开始孙中山搞革命,孙眉也是不理解的,认为这是弟弟是‘trouble maker’,但他后来还是理解了革命,并且倾囊相助,这种情谊超出了兄弟之情,这是一种对革命事业非常大的认可和牺牲。”

  孙国雄对于孙眉的各种义举烂熟于心:1895年广州起义急需经费时,孙眉则以平贱价钱出售牲畜,以捐充军饷;1904年孙中山在檀香山发行债券,孙眉将千多头牲畜变卖认购债券;孙中山奔走革命旅费之需,孙眉曾将珍藏的“龙涎香”赠给变卖作旅费;1907年孙眉因倾家支持革命,将在檀香山数十年经营的事业全部结束,与母亲杨太夫人等举家回到香港九龙居住……

  孙国雄说,在他小时候,祖父孙科曾拿出五、六本记账簿给他看。“都是以前的热心人士捐给孙中山革命事业的记录,厚厚一叠。但后来,他们的钱没有得到归还,他们也没有索求回报,这种信任和付出,我想不比其他革命者少,但他们跟孙眉一样,很少被提及,我认为他们也是英雄,是值得我们纪念和尊敬的人。”

  向“幕后英雄”致敬,孙国雄的理解是继续发扬他们报效国家的精神。在和平年代,促进两地经济发展也成为这名投资顾问所选择的方式之一。

  “除了文化交流,孙中山中心基金会还可以发展成为经济交流平台,我希望它能够成为两地经济投资的纽带,让更多的中国人来夏威夷投资,发展经济。”他说。

  D.心里一直希望以曾祖父为榜样做点事

  在出席官方活动间隙,孙国雄腾出一天时间专门扫墓,祭拜先祖。

  为孙国雄担任翻译工作的李依薇印象深刻,“孙先生爬山走得飞快,一天走下来也没见他说累。”

  和亲属一起到崖口谭家山孙族坟场和犁头尖山祭扫先祖坟墓,是孙氏后人每次回中山都“必做”的要事。

  有趣的是,尽管孙国雄从小在祖父孙科身边成长,但对自己的身世却一无所知。直到18岁那年进军校读书,一次正为写作课的题目发愁时,老师建议他写自己的曾祖父孙中山,他才开始重新“认识”曾祖父。

  “对曾祖父对中国革命的影响了解不深,后来每次回国访问,对家族和家族历史有更深的了解,对国家的情怀也更加强烈。”孙国雄感慨,“心里一直希望以曾祖父对中华民族的伟大奉献为榜样,做点事情。”

  这样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于是,才有了夏威夷孙中山中心基金会的构想,和此次“高调”的回乡之旅。

  从11月8日到12日,无论是出席任何私人或公开的活动,都可以看见孙国雄手里拿着一个数码相机,随时把他见到的场景拍下来。在一次市政协举行的纪念孙中山149周年活动座谈会上,正当大家开始交流讨论时,赫然发现孙国雄举着相机在席外拍照。“孙国雄先生都成工作人员了。”现场有人在打趣。

  “我想把这些东西记录下来,给我们的后人看,看看家乡,认识家乡,也更好地认识我的太公孙中山。”他笑着说。

  12日参加完在孙中山故居举行的孙中山诞辰149周年纪念活动之后,孙国雄到《孙中山与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展览馆参观,看到他没有收藏的一些历史资料,他必定举起手中的相机把它们拍下来。

  “筹备夏威夷孙中山中心的过程,也是自己重新认识家族历史的过程。我希望得到内地的帮助,尤其是在文史资料方面,在经济合作领域,也需要两地来共同推进。我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把这些理想变成现实。”孙国雄说。

  结束孙中山149周年诞辰纪念活动,孙国雄携妻子再一次到中山纪念中学参观。栏杆内,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在操场上运动,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校园内,特色鲜明的建筑群和老校区保持了一致的风格。当年,担任南京中山陵、广州越秀山中山纪念堂和中山纪念碑的建筑设计师的吕彦直先生设计了中山纪念中学的主体结构,主牌坊门楼和两个小牌坊门楼并排而立,主体建筑群对称排列,中轴线最高处为逸仙堂,左右两侧分列哲生堂、寿屏堂、鹤龄堂、皓东堂,均以中山先生亲密战友及亲人名字命名。

  在给先辈扫墓之前,孙国雄和妻子,孙眉后人孙雅丽带儿子Justin一一走过校道,来到慕贞堂二楼。1947年8月22日上午,时任国民政府副主席的孙科一行抵达翠亨村,为母亲卢慕贞81岁生日祝寿,住在慕贞堂。根据祖父和家人的口述,孙国雄为妻子描述了当时的情形。

  离开之前,他和家人一起在孙科当年办公的地方照了张相。后面,苍天大树枝叶繁茂,那些红砖绿瓦的历史建筑,是他们追寻先辈足迹的一个背景。

  撰文:南方日报记者 罗丽娟 摄影:南方日报记者 王云

【编辑:刘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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