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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印迹:深港边境管理线上鲜为人知的“耕作口”

2012年05月15日 10:29 来源:法制日报 参与互动(0)

  “耕作口”,顾名思义是方便村民往来从事农业耕种作业的通道。从深圳河口到盐田27公里的边防线上分布着5个耕作口。现在,耕作口已渐渐失去方便来往村民耕作的意义,但无法否认的是,这里仍是深港两地乡亲联系感情、相互交往的重要途径。耕作口是一段时期历史的代表,对后代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您好,请出示证件。”行过军礼后,广东省深圳市公安边防支队长岭边防工作站长岭过境耕作口执勤人员曲博文按程序对要出境到香港的邓女士进行登记。

  5月10日下午,烈日炎炎。邓女士撑着遮阳伞,走进了长岭耕作口。说是关口,其实是一幢两层高的独立小楼,一楼中间是一条通道,通道的旁边是检查站。尽管简单,这里却担负着对过境边民的检查验证和耕作口周围的反偷渡反走私活动的重要职责。家住深圳市罗湖区莲塘坳下村的邓女士一边寒暄,一边递上一张身份证大小的《深圳市过境耕作证》。曲博文接过后一丝不苟地在登记簿上记下邓女士的姓名、所在村庄、出口时间、携带物品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邓女士就可以过境了。曲博文告诉记者,加上邓女士,今天已有19人出境前往香港。

  鲜为人知的边境线上的耕作口

  深圳市长岭耕作口主要负责对长岭、西岭下、莲塘、坳下4个自然村过境耕作村民的检查验证。和长岭耕作口同样情况的还有赤尾、罗芳、皇岗、沙嘴耕作口,这5个耕作口分布在从深圳河口到盐田27公里的边防线上。

  深圳市边防支队长岭边防工作站站长龚浪向记者介绍,19世纪末,深圳河口至盐田的边民因新界被割让,和亲人硬生生地分开。上个世纪50年代以前,深圳、香港两地同属一家,村民们可自由往来于深、港两地,在一起耕种、养鱼,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50年代至70年代,由于历史原因,过境耕作曾被限制,1976年后恢复,这期间边境边民主要从事过境耕作、蔬菜种植等。到1980年年底,中国政府与港英当局签订了中国边民过境耕作合法化的协议,将之前使用的《过境耕作证》、《临时下海证》、《探亲证》统一为《深圳市过境耕作证》。目前,整个深圳发放的耕作证有1500多张,这些耕作证被发放到32个自然村,其中,莲塘村发放了100多张,而水贝村仅有5张耕作证。

  据了解,耕作证的办理非常严格。申领人必须是在香港新界有土地耕作历史习惯的村庄的农民,且年龄必须在22岁以上;在程序上,由深圳市公安边防支队根据各村的实际和需要,把证件名额分配到各村,申领人填表后,由村委会、街道办、公安派出所、边防工作站审批,最后交由边防支队审批签发。凭耕作证到了香港,也不能超出南坑、水湖、上水、元朗和粉岭等限定范围,并要求于当天下午6时关闸前回来,不能过夜。

  “国际桥”成连接深港感情纽带

  出了长岭耕作口通道,就是一条长约10米的小桥。穿过这座桥,便是香港警署打鼓岭警区罗芳桥警岗。正是这座桥,紧密联系着深、港两地的边民。

  50岁左右的邓仁彪可谓是“老深圳”了,他和邓女士同是莲塘坳下村的村民。“香港那边很多人都把这座桥称作‘国际桥’。桥的一边是深圳的长岭村,另一边则是香港的莲麻坑村,长岭村的原住民就是从香港的莲麻坑搬过来的,整个村的人都是叶姓人士。”说起这座桥,邓仁彪便开始向记者回忆起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这座桥是1978年修建的,长岭耕作口再次获准开通。政府修这座桥的目的是为了能让村民过境耕作,从耕作口到莲麻坑村,走路只要十几分钟。每天经过耕作口都可以见到扛着锄头、握着镰刀过境的现象,人多时,每天有两三百人,过耕作口还要排队。”

  “深圳迎来了改革开放的春风后,渐渐地村民们都不怎么种田了,开始靠出租物业、做生意赚钱,生活越来越好。现在过境耕作口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每天最多也就二三十人,有的是去那边购买生活用品,有的就是去那边和亲人喝喝茶、聊聊天。”邓仁彪开心地对记者说,言语中透着些许自豪。

  耕作口是历史留下的宝贵财富

  现在,耕作口已渐渐失去方便来往村民耕作的意义,但无法否认的是,这里仍是两地乡亲联系感情、相互交往的重要途径。

  30多岁的坳下村村民邓伟平告诉记者,由于过境耕作的人越来越少,长岭耕作站一度差点被撤掉。

  说到这件事,作为见证了耕作口发展的邓仁彪语气有些激动:“村民们当然是强烈反对,那边不仅有我们的土地和鱼塘,还有我们的亲人。耕作口更是历史的见证!”

  “耕作口方便村民们与香港宗亲联谊,去香港祭祖扫墓,解放战争前,长岭村人口较少,一个村大概只有100多人,随着经济生活的发展越来越好,村民们都安心定居于此,更有村民曾逃去香港后又回深圳定居的。现在,一个村常住人口达到500人左右。”邓伟平一脸幸福地告诉记者。

  “考虑到耕作口的重要性和村民的反映,长岭耕作口终于被保留了下来,相信也会一代代流传下去,毕竟是一段时期历史的代表,对后代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龚浪说到。

  耕作口催生两地军民情谊

  梧桐山山脚下的长岭耕作口格外地宁静。在常人看来,在这样的地方生活无疑艰苦而又枯燥,曲博文却笑着对记者说:“村民们跟我们关系都很好,所以他们没事也会过来陪我们聊聊天。而且这里也算依山傍水,在这么好的环境下守卫祖国,我们感到很幸福。”

  记者注意到,耕作口的左右两旁有大片的无人区,靠近检查站的一侧,有一个圆形的小房子。“那个小房子就是战争时期的一个岗哨,至今还保存着。因为是在交界处,不归任何一方,所以一直荒废着,经常会有蟒蛇跑到边境马路上,有车经过时,我们也会让车停下来,所以这些蟒蛇现在一遇到车也不跑了,好像知道车会停下来似的。”本是常人眼中很害怕的一件事,从龚浪口中说出来却倍感温馨。

  据长岭边防工作站教导员陈文泉向记者介绍,耕作口实行10小时值班制度,分上午和下午两班,每班安排执勤人员两名。虽然执勤人员跟村民们都很熟,但例行检查是必不可少的,村民们也很配合,所以军民关系一直都很融洽。

  邓仁彪像“老大哥”一样拍着龚浪的肩膀说:“官兵们总能如数家珍地道出我们每个人的名字,对村民们帮助很大,我们有什么困难都会跟边防官兵反映,村民们和边防官兵也经常组织军民联谊活动,甚至有种相依相伴的感觉了。”(本报记者游春亮 本报实习生惠珍)

【编辑:程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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