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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称中国农村空心化严重 传统信任关系被瓦解 查看下一页

2012年03月31日 15:36 来源:中国新闻网 参与互动(0)
报告称中国农村空心化严重传统信任关系被瓦解

  (声明:刊用《中国新闻周刊》稿件务经书面授权)

  专题报道:

  中国乡村建设运动回顾:岁月蹉跎,理想不灭(图)

  大学教授回故乡开办农庄书院 自称再造乡土

  村民与拆迁方激烈对抗后 亲手重建失落的家园

  农村小学教师辞职办合作社 14年后成农民协理事长

  维权者的乡建破局:让村庄摆脱分裂 与政府谈合作

  余世存谈乡村建设:乡土中国已成救济对象(图)

  重建故乡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树老墙颓。

  此时,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正在忧虑远在农村的故乡。

  中科院地理所3月26日发布《中国乡村发展研究报告——农村空心化及其整治策略》说,农村“空心化”非常严重。

  延续了几千年的乡土生机在现代中国日趋黯然。青年男女少了,散步的猪牛羊鸡少了,新树苗少了,学校里的欢笑声少了——很多乡村,已经没有多少新生的鲜活的事物,大可以用“荒凉衰败”来形容。

  与此同时,乡村的伦理秩序也在发生异化。传统的信任关系正被不公和不法所瓦解,勤俭持家的观念被短视的消费文化所刺激,人与人的关系正在变得紧张而缺乏温情。

  故乡的沦陷,加剧了中国人自我身份认同的焦虑,也加剧了中国基层社会的的秩序混乱。

  滚滚向前的城市化步伐,不能继续以牺牲乡村的土地、德性、风俗、传说等以及家族观念为代价。

  此时,有一些中国人,开始用行动,重建故乡的伦理、信任,以及生活方式。可以说,各种新的“乡村实验”在不声不响间进行。

  80多年前,诗人闻一多的一首诗,可谓这些“故乡”重建者的心声。

  故 乡

  闻一多

  先生,先生,你到底要上哪里去?

  你这样的匆忙,你可有什么事?

  我要看还有没有我的家乡在;

  我要走了,我要回到望天湖边去。

  我要访问如今那里还有没有白波翻在湖中心,

  绿波翻在秧田里,

  有没有麻雀在水竹枝头耍武艺?

  先生,先生,世界是这样的新奇,

  你不在这里遨游,偏要哪里去?

  我要探访我的家乡,我有我的心事;

  我要看孵卵的秧鸡可在秧林里,

  泥上可还有鸽子的脚儿印“个”字,

  神山上的白云一分钟里变几次,

  可还有燕儿飞到人家堂上来报喜。

  先生,先生,我劝你不要回家去;

  世间只有远游的生活是自由的。

  游子的心是风霜剥蚀的残碑,

  碑上已经漶漫了家乡的字迹,

  哦,我要回家去,我要赶紧回家去,

  我要听门外的水车终日作鼍鸣,

  再将家乡的音乐收入心房里。

  先生,先生,你为什么要回家去?

  世上有的是荣华,有的是智慧。

  你不知道故乡有一个可爱的湖,

  常年总有半边青天浸在湖水里,

  湖岸上有兔儿在黄昏里觅粮食,

  还有见了兔儿不要追的狗子,

  我要看如今还有没有这种事。

  先生、先生,我越加不能懂你了,

  你到底,到底为什么要回家去?

  我要看家乡的菱角还长几根刺,

  我要看那里一根藕里还有几根丝,

  我要看家乡还认识不认识我,

  我要看坟山上添了几块新碑石,

  我家后园里可还有开花的竹子。

  在未知的故乡,耕读传家

  “什么是家乡?它代表着一种安全感,你知道楼下的餐厅不会给你吃地沟油;它是一个‘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的地方。”怀着对故乡的一种信念,郭中一放下一切回到故乡开办农庄、书院,不是隐居,甚至不是叶落归根,而是“践行”

  本刊记者/朱雨晨(发自安徽肥西)

  郭中一永远是一头乱发,向后飘散,突出亮堂堂的大脑门。无论是什么话题,他都是微笑着,用浓重的台湾口音徐徐道来,个中却不时夹杂着老顽童一样的尖刻。

  我们从他的故乡谈起,谈合肥市肥西县南分路口乡,现在叫铭传乡。身为台湾的大学教授,他却放下一切回到大陆的故乡开办农庄、书院。不是隐居,甚至不是叶落归根,而是“践行”。郭中一说,这种理念在哪里都可以实现。所谓故乡,只是一个载体。

  归人

  郭中一:父亲一生保留着肥西口音,发不出“xi”这个音。“水烧好了,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就成了“你先死还是我先死?”从小我填籍贯,都要写安徽合肥。所以我一直知道,我是合肥肥西人。但合肥是什么样子的,我不知道。”

  2004年,故乡第一次呈现在郭中一的面前。

  彼时,合肥的市区还很小,城市化和工业开发区的脚步尚未迈开大步往前狂奔,让人目眩神迷。彼时,郭中一还是台湾东海大学物理系副教授、美国毕业的物理学博士。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台湾合肥同乡会新任会长。身为会长,却从未见过故乡,总是有些尴尬。于是郭中一赶紧找机会回来看看。

  故乡和郭中一离去时没有什么两样。农田嵌在荒山中。杂树、野草、荆棘,不要说能行车的路,人能走的路也很少。故乡的姑姑说,幼时她曾在山上遇到野狼,心里狂跳,只敢慢慢后退几十米,然后发足狂奔。几十年后,郭中一沿着同样的小径上山勘查,狼是没有了,却能看到野猪的蹄印。荒景中,“山大王”“人肉包子”这种章回小说里的词竟会跳入郭中一的脑中。回到乡政府时,已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灯光。郭中一说,那大概是他出生以来看到过的最黑的夜景。

  乡长说,真是抱歉,这里还是很落后。教授却回答道,第一,这是我的家乡,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第二,你觉得这是一种缺憾,但在我看来这也是一种长处。台湾已经找不到可以看星星的地方,就看你怎么规划了。

  彼时,台湾已在流传“萤火虫妈妈”的故事。一个妈妈给孩子解释成语“囊萤映雪”,孩子却不知道什么是萤火虫。妈妈突然想起,台湾似乎已经没有萤火虫了,便去问昆虫学家,这是怎么回事儿?学者说,你要有干净的草,要有干净的水,要有没有光污染的天空。于是,这个社区的妈妈们联合在一起,执行以下规定:本区不准再用除草剂;废水不能乱排,基础设施为此而改造;所有路灯全部改装为暗色,紧贴地面不高过膝盖;机动车进入小区必须关灯萤火虫就真的到这个小区来了。原来,萤火虫是个环境指标,台湾很多地方都开始做萤火虫繁育。

  第一次回乡之行,只是生态农庄的伏笔。2004年,郭中一的人生舞台还在台湾,只是想不到,场景竟会日渐逼仄。这一年,民进党竞选时,竟号召“把外省人都赶到海里去”。“去中国化”已成为台湾的高分贝话语,甚至连名片上的“合肥同乡会会长”,也成了一个问题。郭中一等外省籍知识分子们常感慨,干吗要受这种屈辱呢?

  同侪聚在一起,就不禁聊起将来。“中央大学”的李河清教授曾说:“很多老师都在做一个梦。因为对现有居住环境不满,就想去山里找一块地,做自己的社区。我们能不能为自己设计一个无污染的社区?然后,在这个社区里创造一个好的文化氛围?”这一倡议很快成为小圈子的共识。

  这群所谓的“外省籍”知识分子中,只有郭中一和自己的省籍有真正的联系。于是,十几位博士、教授合资,由郭中一夫妇牵头,确定在肥西建设生态农庄,完成晚年的田园梦想。

【编辑:张尚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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