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平南方谈话记录者追忆报道经历(2)

参与互动(0)42岁的“小记者”
这篇文章的题目,来自唐朝李贺的诗。
还在读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时,陈锡添就喜爱李贺的诗歌,现在,他仍能背出“东方风来满眼春,花城柳暗愁杀人”。
而他大学毕业后17年被时代环境敲击成片段的人生,也像极了李贺的困顿寂寥、飘荡悲叹。
今年3月21日,回深圳参加邓小平南方谈话二十周年纪念活动的陈锡添,再去仙湖植物园,当他看到邓小平当年种下的高山榕时,又想起了1983年初到深圳的自己。
1983年10月,已在广州外语学院马列主义教研室工作5年的老师陈锡添到深圳旅游。陈锡添到了深圳才发现,这个城市充满了活力和希望。“我被深圳感染了,对这座城市有了很大兴趣,感觉身上好像突然有一股劲,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回到新闻本行中去。”
这一年,陈锡添42岁,他又想重新拿起记录新闻的笔。
听说成立仅1年的《深圳特区报》要改为日报,陈锡添觉得那里肯定需要记者。一向沉稳成熟的他,突然涌起一股无法克制的激情,心一横,两手空空冲劲十足地跑去毛遂自荐。
“现在谈理想,年轻人都觉得可笑。但那时候,谈理想是件很严肃正常的事。”
20多年后再谈到当初的冲动,陈锡添说要感谢在那之前,他回母校新会三中的那次经历。当时学校让他作为优秀校友发言,他却一时满腹辛酸。
“从人大毕业15年,与新闻擦身无缘。”那次,自认为一事无成,刚过不惑之年的陈锡添,讲着讲着竟哭起来。
那时,他就下决心要回到理想的道路上去。第三次,也要回去。
陈锡添第一次背离理想,是在1968年分配到湖北日报半年后,被迫去一个农场接受“再教育”,随即像皮球一样被踢到咸宁县一个广播站。
4年后,陈锡添升任东风汽车公司设备修造厂办公室副主任,成了干部身份,生活满足,仕途开始有希望。
但理想的诱惑又在心里萌芽了。没多久,陈锡添辞去行政职务,主动去《二汽建设报》当了一名采访组组长。
第三次,终于实现理想,陈锡添来到深圳,但默默无闻。人到中年才当上“小记者”,报社里满眼都是年轻人。“组长、副主任和主任领导我,他们都比我年轻。”
当年的50多位同学里,有一大半已成为局级干部。有的还是人民日报副总编辑、甘肃日报社长、甘肃省委宣传部副部长。
已过不惑之年的人生,似乎迟暮,青春的尾巴也已消失无踪。但42岁的陈锡添觉得,他正变得和这座城市一样年轻。
“没觉得有多焦虑,不自卑也不气馁。”陈锡添是当年报社年纪最大的记者,“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
热情迸发,40多岁的陈锡添骑着自行车开始走街串巷,白天写新闻,晚上写通讯、报告文学,“那时候,真没过多考虑我想要得到什么。”
半年后,他成了副主任;两年后,当上经济部主任;1992年,成为当时深圳仅有的三名高级记者之一。
“比别人起步晚一点,但我走得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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