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石头地”里开荒种树的蒙古族牧民
中新网锡林郭勒3月12日电 题:通讯:“石头地”里开荒种树的蒙古族牧民
作者:乌瑶、于立平
牧民特古斯家住锡林郭勒草原中北部的阿巴嘎旗别力古台镇附近一个小牧村。在人们印象中,锡林郭勒草原水草丰美,牛羊成群,是闻名世界的大草原。但他家却有点不一样。“这里最困难的就是缺水,虽然旗自来水公司在我们南面打了水源井,附近牧民还得去那里买水,一吨水是6块钱,像我家养的牲畜少,一年光是给牛羊水的支出还得2000多元呢,缺水的问题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解决。”特古斯一提到水就犯愁。
“又快到抽枝长叶的日子了。”特古斯站在自家“石头”地里,指着光秃秃的树干,掰着指头告诉记者。
特古斯提到的这片树是他的父亲种的,一共三十余亩,包括榆树、荆条、枸杞等树种在内的1000余株树木。“我父亲是在1996年退休之后开始种树的。先开始是在房前屋后种,后来越种越多,再后来,不仅种树,还开荒。”
与别人家不一样,特古斯家的树林“寸草难生”。“土质薄,是一片栗钙土掺杂的石头地,比较硬,不吸收水分。当年父亲不容易。”特古斯继续告诉记者,老爷子在的时候,条件很是艰苦。而且家里距离水源地有4.5公里,这些树木种植在碎石累累的山坡上,要靠拉水卸水、再盆端瓢舀,一点一点地浇树。
老爷子去世后,特古斯就接过了接力棒。“我没有再种过树,我就是把这些树留住,把这片地守住。”
特古斯以前当过兵,后来选择回家当牧民,与妻子苏义拉其其格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说起这片树,特古斯告诉记者:我子承父业了。
提起父亲,特古斯满溢崇敬。“那时候我20来岁,每天看到父亲像一头老牛,默默地耕耘着这片半坡山地,一块一块把石头捡干净,堆起来,再一个坑一个坑地运水浇树,一棵一棵地给树修枝剪叶,侍弄这些树苗的耐心劲儿就好像照看他的爱孙一样,当时我有点不理解,牧民怎么干起了农民的活儿?现在我才明白过来,还是老爷子眼光远大呀!”
虽然继承了老人留下的这片树木,但特古斯却再没有种过新树,每年他照常还要去水源井打水,照常为这些树修枝剪叶浇水,但比起老爷子的细心和耐心就差远啦。他只是守着自家3000亩草场,保持住树木生长的环境不受侵袭。有人曾经找他商量,要在他家草场内开碎石矿,他担心破坏草原,任凭给多少钱也没有答应。
特古斯的主业还是放牧,每天早晨把两个儿子送到镇里去上学,返回后,就开始干牧业活儿了。特古斯家有200多只羊,今年又下了约50只小羊羔,还有150多只羔子没有接呢。“双羔子就有10来对儿,而且是全活全壮”,说到今年的年景,特古斯一脸兴奋。
就在前面不到一公里,是离他家最近的邻居,和他们一样也面临缺水的尴尬,平时谁家没有壮劳力了,运水的活儿就相互帮忙。
特古斯有两个儿子,大的上初一,小的在蒙古幼儿园,他对大儿子的学业赞不绝口,很是引以为豪。大儿子名字叫“图布”,是“中央”的意思,他想让孩子未来像一只鸟儿,飞到党中央所在地北京去发展,他认为那里是一片更加广阔的天空。
当地林业局副局长党会民告诉记者,特古斯家这种愚公移山的精神很值得赞佩。像他家这种种树的环境,最好选择少量试种一些丁香、刺梅等灌木,对环境起一种美化和点缀作用,但大面积成活就要考虑成本、效益是否与投入相适应,主人的经济能力是否能够承受等等因素。现在正好有一个《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试点项目》,符合条件的话可以考虑给他们予以资金扶持。
特古斯父亲活着的时候,特意在树林东面的石崖刻了“神圣”、“自然”、“瑙敏”(音译蒙古语,意为“纯净的绿”)等词,也立了碑。“这是达木林扎布老人的在天之灵,仍然庇佑、守护着这片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故园。”当地牧民如是告诉记者。
对于今后的生活打算,特古斯说:“我们就是希望通过牧民自己种树,来改善生活环境,如果政府能够给予支持的话,那敢情更好。牧区的空气好,环境美,我们就知足了,一个牧民还能图别的啥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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