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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世事天机》:当官场开始怀旧

2013年09月02日 15:02 来源:法制晚报 参与互动(0)

  《世事天机》

  作者:杨志鹏

  出版时间:2013年5月

  定价:39.80元

  出版社:中国文联出版社

  三十年前,中国没有什么官场小说,只有永远风趣机智的首长和从来都憨厚朴实的群众,偶尔一两个坏人出来捣乱,也是坏得不掺一点水,坏得写在脸上,供人唾弃。80年代有了所谓“大厂文学”,国营工厂的厂长和书记们不是官僚,也不是企业家,只是一群想方设法带领企业完成计划任务的经理人,而给主角制造障碍的“反面人物”也不是道德品质有什么问题,只是思想有些僵化,“对改革开放的精神没有吃透,步子迈的不够大。”到了二十一世纪,官场小说一下子开始泛滥,而且彻底抛弃了惩恶扬善的所谓引导作用。官场被描写成一个你死我活的角斗场,各类人物在里面撕咬搏斗,供战士学习技巧,供看客赏玩叹息。在此之前的90年代,似乎是一段被遗忘的故事。

  也许怀旧是成年人的特权,曾经被上一代人用张国荣、小霸王、机器猫等等鄙视为“没有童年”的80后们,现在也开始向下一代人感慨叹息自己的90年代:“没有经历过仙剑奇侠传灌篮高手周杰伦……的童年是多么可悲啊!”大概是官场中人的成长周期比较漫长,但他们也终有开始怀旧的那一天。《世事天机》是一本把背景设置在90年代的官场小说,写的是90年代的官员、90年代的企业家。读者会发现此书的气质与市面上流传的大多数官场小说都截然不同。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概括的话,只能说,这是90年代的气质。

  历史研究往往有宏大叙事的情怀。也许在以后的教科书中,文革后的30年可以用一段话甚至一个词来概括。而文学家的表达则能带给读者更多细微的感触。在小说家笔下,90年代的官场和商场与前十年和后十年都有明显的不同。90年代的官员和商人是特殊的,他们为钱奔走,为钱战斗。他们之前的国营厂长、经理不用考虑市场和竞争,只是充满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地相信中央,并努力超额完成中央交给他们的任务。他们之后的官商已经有了在海外大肆并购的资本,对财富和权力的争夺很是疯狂。而90年代的官场则不同,他们失去了计划经济的庇护,又初次见识了海外的发达和奢华,“招商引资”,这四个字成为了他们的唯一目标,甚至是唯一信仰。

  90年代的官场是缺乏“理论自信”的。在小说中,主人公在国外谈及中国报纸的喉舌作用时,村办事处的书记在谈及征地拆迁时,在合作过程中中方瞒着外方变动合同时,都以“国情文化不同”来解释。他们不愿深入讨论任何对错问题,而只是强调一点:先把资金引进来,让当地发展起来再说。小说中人固然也贪婪、好色、争权夺势,但与二十一世纪的官场小说不同。他们的贪婪中还夹杂一丝真诚,他们真的承认中国很落后,真的认为引来外资是唯一的出路,真的相信自己的腐败是“经济发展的润滑剂”。《围城》里方鸿渐评价李梅亭说:“我宁愿他好色,还算有点人味。”用来形容90年代的官场倒是颇为合适,被野心和理想趋势的贪婪至少要好过漫无目的的作恶。

  据说小说的作者是佛教徒,所以书中佛学元素和东方文化特质被认为是拯救灵魂的正道。让大反派被佛法感化实际上是个挺怪异的结尾。然而这是中国的90年代,让老红军出身的上级领导明察秋毫似乎有些不合适,让公正的法律反贪除恶似乎有些不现实。与其让所有人拼尽最后一颗子弹后同归于尽,倒不如给想要从故事中怀念自己的90年代的读者们留下最后一丝安慰。

  内容提要:机关干部民主评议前夕,报社总编辑黄嘉归意外辞职,从而引出一个关于权谋、商战、女人的真实却又离奇的故事:一座千年荒山瞬间变成数千万元的资产,生动地演绎了中国财富产生的神话。

  突然无中生有的巨额财富,却使获得者陷入与政府、外商和农民的重重矛盾之中。官场几经洗牌,明争不露声色,暗斗咄咄逼人……

【编辑:鲍文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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